水乔幽依旧不好接他这话,后知后觉,今晚‘她特意送的汤’肯定有问题。
她想问他,又没得到机会。
而且,他看起来实在不太正常,也不好像先前一样将他晾着。
今晚的楚默离,到了这个时候,依旧是急切的,根本也没给她想太多的机会。
到了一半的时候,楚默离听到水乔幽又连名带姓喊他,他却还是没忘诱哄她唤他的字。
水乔幽缓和呼吸,不理解他为何如此执着这件事情。
她也没有一定要和他在这件事上争个输赢,只是确实还不习惯。
她估算着他要上朝的时辰,依旧没让他如愿。
一晚上的荒唐结束,楚默离换了身衣服,直接上朝去了。一晚上没睡,他依旧精神奕奕。
水乔幽眯了一下,起来已经天光大亮。
楚默离都下朝回来了,可又去了书房。
水乔幽揉了揉眉心,起身下床,刚要站起,又在床沿边坐下来,片刻之后,才再次起身。
更衣之时,随便低头,她人一愣,再通过铜镜往上看,只见脖颈上也有好几处像是被蚊虫叮咬过的印子。
这一日,向来不怕冷的水乔幽没要楚默离唠叨,破天荒的穿了狐裘,白狐裘雪白的皮毛将她修长的脖子遮住了一半。
洗漱之时,昨晚向她提起给楚默离送汤的侍女进来,水乔幽想起昨晚忘了问楚默离的事,张嘴想要问她楚默离昨晚到底喝的哪种汤,可一想到若是自己猜对了,又有点不好问了。犹豫两次,还是作罢,当作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白日里楚默离出宫办事去了,午膳水乔幽一个人吃。楚默离下午回来,去见了青皇,被青皇留下用晚膳,青皇顺便交代了他一些公务。
用完膳,得知水乔幽也用过晚膳,也喝了药,就直接去了书房。
一日没有见过楚默离,水乔幽确实也差点将前一晚上的事给忘了。
未曾想,同样的时辰,做事周到的侍女一边给水乔幽添茶一边又提醒她,可要安排点汤羹之类的给楚默离送过去。
水乔幽手里翻着书,下意识又要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嘴一张,昨晚的记忆如潮水清晰闪现在她脑海里。
她转头看向侍女,为了避免再造出昨晚那样的误会,详细吩咐了一句,“吩咐下去,给太子送点甜羹。”
侍女终于有了欣慰之感,考虑到楚默离今日一个白日都没回来,也详细追问:“太子妃觉得哪种甜羹为妥,今晚,您可要亲自给太子送过去?”
水乔幽没想那么多,又想说让他们随便安排,话到嘴边,想起以前胡乱看过的医书里有写某些甜汤也会有那种功效,又止住了话语,换言道:“银耳莲子羹便可。”
银耳莲子常见,总不至于出问题了。
侍女记下,好记性地又问:“那太子妃可要亲自给殿下送过去?”
水乔幽没这个想法。
但是,一张嘴,她又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而昨晚的事情,让她想起了那本仍无踪迹的破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