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段时日,水乔幽与楚默离就发现了小人儿总能在不哭不闹的情况下达到自己的目的,意识到他们都小看了自己这个儿子。每次听他跟个小大人一样说话,也让两人哭笑不得。
其实,小人儿也只是在父母面前用用他的小聪明,在外人面前,小小年纪,就已学会了沉稳。侍女内侍看着他,分不清他到底是像太子多一点,还是像太子妃多一点。
青皇对这个孙子十分重视,见他又天资聪颖,很早便亲自给他开蒙,亲自教他写字,并挑了好几个学识丰富的老学究教他。水乔幽闲着没事时,偶尔也会给他讲讲书。
正是玩心重的年岁,小人儿却没有一点不耐烦,每样都学得很好。
楚宴川的聪颖,让第一次做父母的水乔幽与楚默离都没有觉得做父母是件难事,慢慢地适应了这个角色。
楚默离甚至知道水乔幽性子清冷,看到她对儿子和他一视同仁,以前本来以为自己以后定会是个严父的人,平日里对儿子也不会太严厉,相比青皇,他甚至算得上是个慈父了。
唯有,楚宴川借着想听水乔幽讲书之机,晚上直接占据他们寝殿的床榻之时,他才会做上一回严父,不管他愿不愿意,都让乳母将他抱回他自己的房间去。
楚宴川不服气,第二日晚上听书,听着听着,趁着楚默离还没回来,自己熟练地爬上床先睡着,并且要占据床榻最中间的位置。
楚默离回来,又喊来乳母,将他抱起来转给乳母……
水乔幽不大理解这一大一小为何能在此事上乐此不疲来回交锋,索性只是看着他们父子俩斗智斗勇,不发表意见。
辈分
青国大军久攻雍国不顺,青皇又病倒了,楚默离从文元那里了解了青皇的病情,决定亲自去战场会会叶弦思。
晚上,他回寝殿,看到楚宴川又在他与水乔幽的床上睡着了。
乳娘见他回来,急忙过来抱孩子。
楚默离看着儿子小小的睡脸,抬手制止了乳母,并让乳母等人先退了回去。
水乔幽听他开口让楚宴川留下来睡,便看出他满腹心事。
两人洗漱后,隔着楚宴川躺下,楚默离照旧伸手搂住水乔幽。
如此一来,他便将一大一小都搂在了怀里。
他借着远处特意留下的灯火看着儿子睡觉,看了很久都没有挪眼。
水乔幽也没睡着,便出声问了一句,“你可是有事要与我说?”
楚默离见她看了出来,就没再犹豫了,同她说起了自己的打算。
水乔幽没有反对,只是问他,决定哪日去?
这个事情,楚默离还没有同青皇谈,“我打算明日先与父皇谈一谈,若是父皇同意,届时再做决定。”
水乔幽垂眸沉思。
楚默离见她看着不大的孩子不言语,心生愧疚,“阿乔……”
他才喊了一声她,水乔幽也开口了。
“若是你父皇同意,就早点出发。”
楚默离微愕。
水乔幽轻声分析道:“叶弦思不是等闲之辈,这仗若是拖到了冬日,对雍国不利,可对青国也未必是有利的。按照雍国的情况,他若让雍国熬过了这个冬日,春日,他们完全可以边打仗边耕种,只要粮草补上三成,只怕这仗至少还要再拖上一年。”
楚默离也赞同她这个看法,“确实如此。”
别人只补三成肯定不行,可叶弦思若能让用雍国熬过冬日,补上三成,完全可以再将雍国的命数拖上一年,甚至几年。
楚默离知道她能理解,也不再多说那些没用的话语,“若是父皇同意了,我就尽早出发。”
水乔幽用鼻音回了一句,“嗯。”
她没有叮嘱他要在战场小心,也没提其它要求。
这时,睡得正香的小人儿约莫是听到了耳边的声音,翻了个身。
两人瞧见,立即噤声,等了片刻,见小人儿没醒,才稍稍放松。为了避免吵醒小人儿,两人没再讨论。
楚默离隔着儿子抱着水乔幽,将一大一小都圈在自己怀中,额头抵在了水乔幽额头之上。
第二日,楚默离与青皇谈了自己的打算,征得了青皇的同意。
回来同水乔幽说起,水乔幽依旧没有多愁善感,没有流露不舍担忧,也无暖心挂怀之语。
楚默离起初有点小失落,可很快又释然,觉得这样也好。
毕竟,他也不想她带着孩子,还一直提心吊胆地担心这担心那。
他亦没有将离别的愁绪表现出来。
出征的前一日,楚默离要去一趟城外军营。他考虑到水乔幽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出去走动,又考虑到他即将出征,就带了她与孩子一起出来,先将她送去袁府。
楚宴川在袁府很是受欢迎,水乔幽没有抵过袁夫人的热情,答应了袁夫人的留饭。
袁夫人知道水乔幽随便,可她如今是太子妃,何况与她一起的还有小皇孙,备饭期间,袁夫人还是周到地亲自去了灶房查看有无不妥。
袁府几个小辈就在陪着楚宴川玩,袁煦也在,虽然他对水乔幽回来也是和以前一样高兴,可人明显有点厌怏怏的,不如以前有活力。
他瞧见袁夫人走远,其他人又在院子里陪楚宴川玩,看向水乔幽,欲言又止。
水乔幽注意到,主动问了他,“可是有话要与我说?”
袁煦没想到她眼睛一直注意着孩子,也能看出他的心思,有些讶异,亦有些不好意思。
屋里没有其他人,水乔幽鼓励他道:“你娘已经走远了,你有话,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