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想,他不再为难水乔幽了。这些日子一直都在想父亲的他,换了一问:“阿娘,父亲可会知道,我要有妹妹了?”
水乔幽听出他对妹妹的执着,也不再纠正他了,“他很快就会知道的。”
“那他肯定会很高兴。”
水乔幽想起楚默离以前说想要个女儿的事情,也想起了他刚得知他们刚有眼前的小人儿的时候,没有否认小人儿的话语。
楚宴川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为青国去打仗了,一直也不好问他何时能回来,如今欣喜道:“那妹妹出来与我们见面前,父亲肯定会回来的。”
水乔幽从不多愁善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战场之事,从无定数,站在战场上的人,归期亦无定日。
可是看着儿子如此期待,她也没说这些。
楚宴川已经憧憬自己父亲回来的情景,与水乔幽约定道:“阿娘,父亲回来那日,我们去宫外接他,可好?”
水乔幽看了一眼窗外的日光,再回头看到充满阳光的孩子,应了下来,“好。”
楚宴川期待的这个妹妹,刚开始也如当初前几个月的楚宴川一样,没有折腾过水乔幽。
楚宴川听到有侍女猜测,这个还未出世的孩子以后肯定也会是个很乖的孩子,对于这是个妹妹的猜测,信心也越足。
可是,又过了一段日子,孩子有胎动了,逐渐演变成每日像是在母亲的肚子里练武。
楚宴川下了学就会来见水乔幽,手会好奇地去抚摸水乔幽已经凸起明显的肚子,没一会儿就感受了到了手下生命的活力。
惊讶过后,他不经意间抬头,看到了水乔幽轻轻蹙眉。
他再看“妹妹”,灵机一动,跑去旁边小书房找出了几本他如今正在学的书,又回到水乔幽身边,打开一本读了起来,心想,这样他在背书的同时,也可以教妹妹读书。
然而,他第二页还没读完,那个还没出来的小家伙不再乱动了。他再读一页,小家伙也没再动过,变得异常安静。
翌日,小家伙又闹了起来。
楚宴川立马又将那些书都找了出来,与小家伙一起分享。
两页没读完,小家伙又与前一日一样,变得安安静静……
接下来,只要楚宴川挨着水乔幽读那些晦涩难懂的书,就会如此。
爱好读书的楚宴川也发现这个现象,自豪又高兴地对水乔幽道:“阿娘,我肯定,她这么乖巧,一定是个妹妹,而且,是个爱好读书的妹妹。”
这个共同的爱好,让他对这个还未出生的妹妹充满期待。
水乔幽一直以来,也没有觉得读书是件乏味的事情,想着小家伙每次一听哥哥读书就变得安安静静,觉得他后半句说的,好像也不无道理。
楚宴川知道妹妹喜爱读书,对于读书这件事也更起劲了,一点也不嫌累,又换了本书给妹妹读了起来。
在这之后,他只要有空闲,就会给这个妹妹读书。
小家伙听到哥哥清脆的读书声,也一直都是乖巧安静地听着,不再折腾自己的母亲。
小家伙如此乖巧贴心,在楚宴川看来,更像个妹妹了,教其读书愈发有劲,甚至已经开始给其日后制定了一份长长的可读书单。
对酌
青皇病重的日子,颖川公主的禁足之期已经届满,她得到允许,来宫里看望了青皇。
楚默离出征在外,颖川公主知道怀孕辛苦,打算从青皇那出来后,也去看看水乔幽。
她让人提前问过了水乔幽,水乔幽同意了。
水乔幽在东宫等了半个时辰,颖川公主身边的人却又过来致歉,告知颖川公主突然有些身体不适,担心将病气过给她,影响孩子,决定今日先不过来了。
水乔幽没有过问原由,让人给颖川公主送去了一些调养身体的补品。
过了一个时辰,楚宴川来了水乔幽这边。
他同水乔幽说起今日青皇那边的情况时,与她说了上午听到的一件事情。
前尚书令何道在家乡遭遇抢劫一事,现已查清。
先前,顾寻影与水乔幽说起何道在老家被贼匪重伤的事情后,不到一个月,这些事情也传至了中洛。
何道虽然当时得救,却只撑了半个月。半个月后,还是重伤不治身亡了。
何道虽已辞官归乡,曾经却为朝廷肱骨。讣告传至中洛,青皇悲伤不已,责令当地官府严查此案,严惩贼匪。
旨意还未抵达,当地官府就已重视此事,抓了不少贼匪,又收到青皇旨意,更加不敢怠慢,对贼匪进行了全面清剿。最后成果不错,可是却让当时谋划抢劫的匪首因提前得到消息逃之夭夭了,一番折腾也没抓到人。
何家其他人不满,当地官府不敢敷衍了事,仍在追查。
一个月前,终于在外地抓到了人。
官府本来以为此事就此可以告一段落,未曾料到,那贼匪竟然供出惊天秘密。
他们当初是受人所雇,才去打劫何家的人。
雇主就是那位疯癫的何家小姐。
何小姐此举目的,意在夺取何道与何夫人的性命。
官府众人震惊,不敢大意,当即派人去了何府将何小姐请了过去。
哪知,疯疯癫癫的何小姐一听原由,爽快承认,一切确实是她谋划的。
在她看来,当初如果不是她的父母逼着她嫁给郑开儒,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他们也不知道,何道在那个时候辞官,又带着全家迁回老家,害得她在牢里过得有多凄惨。
因为这些事情,即使她能再回何家,也不会再有人愿意与她说亲,她的后半生也彻底没有指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