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道的夸夸群办完之后,大家的嘴都甜了。但桃婆婆觉得光动嘴没意思,她说:“光夸有啥用?咱换着干干。你干我的活,我干你的活。试试别人的日子好不好过。”丹老头说:“换着干?那俺去晒桃干。”桃婆婆说:“你去晒?你连桃树都分不清。”丹老头说:“桃树不就是长桃子的树?”桃婆婆说:“桃树有公母,晒桃干要看天气,阴天不能晒,雨天不能晒,风大不能晒。你懂?”丹老头摇头。沈辞说:“行。自在道办个角色互换日。抽签决定谁换谁的活。干得好有奖,干不好罚洗袜子。”铁牛在厨房喊:“俺不换。俺只炖肉。”沈辞说:“你抽到谁就得干谁的活。”铁牛抽了签,打开一看:“老白。骑仙鹤送外卖。”铁牛脸黑了:“俺不会骑仙鹤。”老白说:“小白听俺的话,不听你的。”铁牛说:“那咋办?”沈辞说:“学。摔下来俺接着。”铁牛无语。
桃婆婆抽到了铁牛炖肉。她脸也黑了:“俺不会炖肉。”铁牛说:“俺教你。火候、糖色、香料,一样不能少。”桃婆婆说:“记不住。”铁牛说:“那你就糊。”桃婆婆硬着头皮进了厨房。丹老头抽到了竹竿叔挖竹笋。他扛着锄头去了竹林。竹竿叔抽到了商伯酿酒。他抱着酒坛子去了酒窖。商伯抽到了老白骑仙鹤送外卖。他骑上小白,小白不干,把他摔下来。老白抽到了串大拿烤串。他站在烤炉前,不知道怎么生火。串大拿抽到了老李拉面。他抓起面团,拉成了一条绳子。老李抽到了老王蒸包子。他把包子蒸成了石头。老王抽到了老赵拌凉粉。他把凉粉拌成了浆糊。老赵抽到了老钱烤烧饼。他把烧饼烤成了炭。老钱抽到了阿旺炖酸甜肉。他往锅里倒了半瓶醋,酸气冲天。阿旺抽到了桃婆婆晒桃干。他端着桃干去晒太阳,晒了半天,桃干没干,他被晒黑了。
厨房里,桃婆婆面对着一大锅肉,手忙脚乱。铁牛在旁边指挥:“放油。”桃婆婆倒了一碗油,多了。“放糖。”桃婆婆放了一把糖,多了。“炒糖色。”桃婆婆炒糊了。“下肉。”桃婆婆把肉倒进去,溅起油花,烫了手。她甩手,锅铲掉地上了。“加水。”桃婆婆加了一桶水,多了。“加酱油。”桃婆婆加了半瓶,黑了。“加料酒。”桃婆婆加了半坛,醉了。“加香料包。”桃婆婆把整个香料包扔进去,没拆封。铁牛说:“您得拆开。”桃婆婆捞出来,拆开,再扔进去。盖盖,炖。一个时辰后,打开锅盖,肉黑了,汤稠了,闻着又甜又咸又辣又酸。桃婆婆尝了一口,吐了。“这是人吃的吗?”铁牛尝了一口,皱眉。“还行。像卤味。”桃婆婆说:“那卖不卖?”铁牛说:“卖。十块灵石一碗。叫桃氏卤肉。”桃婆婆端出去卖,客人尝了,说:“怪。但能吃。”卖了一百碗。桃婆婆说:“亏了。成本都不够。”铁牛说:“第一次,正常。”
竹竿叔的竹林里,丹老头挖竹笋。他分不清竹笋和竹根,挖了半天,挖出来一堆竹根。竹竿叔说:“你挖的是根,不是笋。”丹老头说:“根也能吃。”竹竿叔说:“根硬,嚼不动。”丹老头说:“那炖汤。”他拿回去炖了一锅竹根汤,汤色黄,味道苦。桃婆婆尝了一口,说:“像药。”丹老头说:“药也是汤。”商伯喝了,说:“苦。”老白喝了,说:“涩。”串大拿喝了,说:“倒掉。”丹老头把汤倒了。
商伯的酒窖里,竹竿叔酿酒。他把竹笋放进酒坛,加水,加曲,封坛。商伯说:“酿酒不是泡笋。要酵。”竹竿叔说:“泡笋也是酒。”商伯说:“泡出来是竹笋味,不是酒。”竹竿叔说:“那叫竹笋酒。”他封了十坛,等着酵。商伯说:“至少三个月。”竹竿叔说:“等不了。明天就开。”商伯说:“明天开的是竹笋水。”竹竿叔说:“竹笋水也能喝。”第二天开了,酸了。竹竿叔说:“酸了也是酒。”他喝了一口,酸得皱眉。商伯说:“倒掉。”竹竿叔没倒,留着拌凉粉。
老白的仙鹤上,商伯骑着小白的背。小白不让他骑,扇翅膀,踢腿,把商伯摔下来。商伯说:“小白,俺给你带酒了。”小白不理。商伯说:“你喝不喝?”小白叫了一声。商伯打开酒坛,倒了一碗,放在地上。小白低头喝了一口,走了。商伯说:“你不驮俺,酒没了。”小白回来,喝了第二口,还是不走。商伯说:“驮俺一圈,酒全给你。”小白犹豫了一下,蹲下来。商伯爬上去,小白飞起来,晃晃悠悠,商伯吓得抱住小白的脖子。小白飞了一圈,落下来,把商伯甩在地上。商伯把酒倒给小白,小白喝完了,打了个嗝。商伯说:“下次还骑。”小白叫了一声,像是在骂他。
串大拿的烤炉前,老白生火。他钻木取火,钻了半天,没着。他用打火石,打了几下,着了。火太大,烤炉烧红了。他放上肉串,刷油,油滴下去,火苗窜起来,烤糊了。他翻面,又糊了。串大拿说:“火候不对。”老白说:“那咋调?”串大拿说:“把炭拨开,小火烤。”老白拨开炭,火小了,慢慢烤。烤了半个时辰,肉串熟了,外焦里嫩。串大拿尝了一口,说:“还行。能卖。”老白卖了一百串,客人说:“不错。”老白说:“比送外卖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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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的面案前,串大拿在拉面。他把面团揉成条,拉长,对折,拉长,再对折,反复几次,面条粗细不匀,有的像筷子,有的像头。老李说:“力度要均匀。”串大拿又试了一次,还是不均匀。他说:“俺手笨。”老李说:“多练。”串大拿说:“不练了。俺去烤串。”他把面团揉成饼,烤了吃。
老王的蒸笼前,老李在蒸包子。他把包子摆进蒸笼,盖盖,生火。水开了,蒸汽上来,他等了半个时辰,掀开盖子,包子硬得像石头。老王说:“蒸久了。”老李说:“那要多久?”老王说:“一刻钟。”老李又蒸了一笼,一刻钟后打开,包子白了,软了,但没熟。老王说:“火小了。”老李调大火,又蒸了一刻钟,熟了,皮破了,馅流出来了。老王说:“包的时候没捏紧。”老李说:“那咋办?”老王说:“自己吃。”老李吃了十个破包子,撑了。
老赵的凉粉摊前,老王拌凉粉。他把凉粉切块,放调料,搅匀,尝了一口,咸了。加水,淡了。加盐,咸了。加醋,酸了。加糖,甜了。加辣椒油,辣了。老赵说:“你这是调味还是炼丹?”老王说:“一样一样加。”老赵说:“先放醋,再放酱油,最后放辣椒油。顺序不能乱。”老王按顺序放了,味道正常了。他卖了一百碗,客人说:“跟老赵拌的一样。”老王说:“俺学得快。”
老钱的烧饼炉前,老赵烤烧饼。他把面团擀成饼,刷油,撒芝麻,贴进炉膛。火大了,烧饼黑了。他捞出来一看,都成了黑炭。老钱说:“火候要稳。”老赵调小火,贴进去,烤了一刻钟,烧饼白了,没熟。老钱说:“火小了。”老赵又调中火,烤了一刻钟,烧饼黄了,酥了。他咬了一口,说:“脆。”老钱说:“成了。”老赵卖了一百个烧饼,客人说:“不如老钱的脆。”老赵说:“第一次。”
阿旺的厨房里,老钱炖酸甜肉。他倒了半瓶醋,加了三勺糖,加了一碗酱油,加了一碗水,加了一勺盐,加了一勺味精。炖了一个时辰,肉酸中带甜,甜中带咸,咸中带鲜。阿旺尝了一口,哭了。老钱说:“难吃?”阿旺说:“好吃。比俺炖的好吃。”老钱说:“那你是哭啥?”阿旺说:“高兴。”老钱说:“那以后俺帮你炖。”阿旺说:“不。俺自己炖。你抢俺饭碗。”老钱无语。
桃婆婆的桃园里,阿旺晒桃干。他把桃干铺在石板上,太阳晒了半天,桃干没干,被鸟吃了。阿旺说:“鸟偷吃。”桃婆婆说:“你得守着。”阿旺说:“俺守不住。”桃婆婆说:“那你盖网。”阿旺找了张网,盖在桃干上,鸟飞不进来,桃干还是没干。桃婆婆说:“翻面。”阿旺翻面,晒了一天,桃干了,但硬得像石头。桃婆婆说:“晒久了。”阿旺说:“那咋办?”桃婆婆说:“泡水喝。”阿旺把桃干泡水,泡了一夜,软了,但没味了。桃婆婆说:“浪费。”阿旺哭了。
角色互换日结束,大家回到原位。桃婆婆说:“铁牛的活不好干。”铁牛说:“桃婆婆的活也不好干。”丹老头说:“竹竿叔的活累腰。”竹竿叔说:“丹老头的活费眼。”商伯说:“老白的活摔屁股。”老白说:“商伯的酒坛子重。”串大拿说:“老李的活费手。”老李说:“串大拿的活费炭。”老王说:“老赵的活费调料。”老赵说:“老钱的活费火候。”老钱说:“阿旺的活费醋。”阿旺说:“桃婆婆的活费太阳。”沈辞说:“那下次还换吗?”大家齐声说:“不换了。”沈辞说:“那你们知道别人的日子不好过了?”大家点头。沈辞说:“知道就好。以后别抱怨。各干各的,各吃各的。”桃婆婆说:“那俺的桃干卖得比铁牛的肉少,也不能抱怨?”沈辞说:“不能。桃干是零食,肉是主食。零食比主食卖得少,正常。”桃婆婆说:“那俺也卖主食。”沈辞说:“你卖啥主食?”桃婆婆说:“桃干拌饭。”沈辞说:“你试试。”桃婆婆回去试了,桃干拌饭,甜,不好吃。她又试了桃干炒饭,甜咸,怪。她说:“俺还是卖零食吧。”
铁牛来找沈辞下棋。沈辞摆好了棋盘,今天棋盘上不是棋子,是互换的工具。桃婆婆的锅铲、丹老头的锄头、竹竿叔的酒坛、商伯的缰绳、老白的烤炉、串大拿的面团、老李的蒸笼、老王的凉粉碗、老赵的烧饼炉、老钱的醋瓶、阿旺的晒桃网,堆了一堆。铁牛说:“师姐,这是啥棋?”沈辞说:“互换棋。你走一步,换一个工具。”铁牛落下一子,拿起锅铲。沈辞落下一子,拿起锄头。两人下得快,换得快。下到最后,工具换完了。铁牛说:“谁赢了?”沈辞说:“自在道赢了。”铁牛憨笑。
风吹过来,带着桃婆婆糊肉的焦味、丹老头竹根汤的苦味、竹竿叔酸酒的醋味、商伯摔跤的灰尘味、老白烤串的焦香、串大拿拉面的麦香、老李破包子的肉香、老王凉粉的咸味、老赵烧饼的芝麻香、老钱酸甜肉的酸甜、阿旺晒硬桃干的石头味。沈辞闭上眼睛,自在道的角色互换,换出了理解,换出了包容。理解了,就不抱怨。包容了,就和谐。和谐了,日子就好过了。好过了,就自在了。自在道,永远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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