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媱向来不攀附关系,内里与春杏并无不同,爱憎分明。
只是擅长压制和隐藏,总是将心思压在最低处,不愿透露半分。
她也懒得搞姐俩好这一套,但最终却总是向现实屈服。
直来直往是好性情,只在这儿不合适罢了。
春媱心中对春杏有羡慕、有渴望。
春杏活成了她梦中的模样,肆意挥洒的是隐藏在她内心深处的欲望。
若是能有人护着,她想她也能活成那样无忧的人吧。
春媱敛起眼,不动声色的抽出被迎春捏着的手,笑道,“不知迎春姐这一趟是为何而来?”
“哟!瞧我!倒是把正经事给忘了。”迎春抿嘴一笑,察觉到春媱的动作,也将手收回。
“夫人念着大小姐,想让大小姐过去呢。这不,便叫我来接。”
叶青栀去褚玉苑过夜已是全府上下默认的习惯,是以迎春的这套说辞并无半分问题。
依照叶青栀往日的举止,不管迎春来不来,都会准时出现在褚玉苑。
风吹雨淋、雷电交加,皆是如此。
外人都道是母女情深,可春媱看却是未必。
一回想起苏柚脖颈间的淤青,春媱心头压制着的怒气便开始翻滚。
不知昨夜褚玉苑究竟发生了什么,即使真如小姐所说,这么大的动静,睡在一旁夫人怎可能丝毫不知晓?
若知晓,又岂会无半点反应,依旧来唤小姐过去。
往日一到时辰,小姐便会准备好一切,等着迎春来。
可今日却丝毫未听小姐提过此事,只是一味的谈林表少爷,似乎对这门亲事有所不满。
将所有琐碎之事串起,春媱依旧未捋出头绪。
虽不懂其中关窍,但暂时还是不要让小姐和夫人离得太近,防范于未然。
若是小姐想,自然会主动去褚玉苑。
春媱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将内心情绪层层压下,未露丝毫端倪。
“有劳夫人厚爱,但小姐今日身子不爽利,无法前去。”
“此话当真?”
迎春毫不掩饰对这套说辞的怀疑,小小一个春媱,又何曾能让她放在眼里。
若面前站的是大小姐,那也便罢了。
区区一个春媱而已,难道还值得她客客气气?
气氛刹那间变得剑拔弩张,一旁立着的小翠由于错过了离开的时机,不得已只能站在一旁候着,两腿直哆嗦。
春媱嘴角挂着笑,对迎春话语中的质疑恍若未闻。
“妹妹岂敢欺瞒姐姐?小姐今日从夫人那儿回来之后便开始有些不舒服,这一点妹妹也向老爷和夫人回禀过,姐姐跟在夫人身边,应该也知道吧。”
迎春轻笑一声,有些人真是给了三分颜色便开起染房,实在不知天高地厚。
迎春内心冷笑,索性场面功夫也懒得装。
“你有没有欺瞒我,这一点还真说不准。今早大小姐离开褚玉苑的时候都好好的,突然之间怎就开始不舒服了?就算真不舒服,怎得也不见你们请大夫?难道这栀子院的都是群死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