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叶青栀可以从容的接受一切,不会叹其不公。
在叶青栀心中,婚姻本就是场交易,她会因为自己这场交易不够划算而惋惜,一心只想着如何才能使利益最大化,如何才能帮到叶家。
而叶桃欢此时此刻的反应倒更让苏柚舒心,觉得多了丝人气。
婚姻又不是那秤砣上的猪肉,哪能论斤去卖,感情从来都不能用数字去衡量。
苏柚目光变得柔和,虽为叶桃欢的命运感到惋惜,但这并不是她能够左右的事。
这婚事关乎林家,也是林家人的一颗定心丸。
当初林初答应也一定有他的原因,若她因为可怜某人而贸然毁约,那肯定会给林家带来麻烦。
林家是林初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存在,她不能因为这些理由而使其毁灭。
苏柚轻轻拍了拍叶桃欢的头,柔声道,“很多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有情饮水饱,但有情真的能饮水饱吗?世间之事大多无奈,并非以一己之力就能圆满。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终其一生需要学的就是妥协二字。”
妥协,人这一生都在妥协。
就是因为无能为力,所以只能妥协。
在这天地间,人的存在太过渺小,渺小的只是一粒尘沙,一捧黄土。
而人活在世上,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太多的事与愿违。
也许当年亲口应下婚事的那一刻,也是林初学会妥协的时候吧。
叶桃欢偏头,避开苏柚的触碰。
她低头无声一笑,顺着花梗,一点一点将手中的虞美人碾碎。
“听到林哥哥这么说,桃欢心里就放心了。”
放心?
苏柚一脸茫然,不知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叶桃欢随手将碾碎的虞美人丢在一旁,透着婴儿白的掌心沾染上刺目的花汁。
她拍了拍掌心,笑着起身。
“桃欢并非对林哥哥不满,对于我来说嫁候门望族是嫁,嫁贩夫走卒也是嫁,凡事皆有好有坏,二者实则没有太大差别,只一事一直萦绕在我心头……”
“林哥哥可能不知道,虽你远在金陵,但有关你的很多事我都有所耳闻,你对姐姐情深似海,这份心意着实让我佩服。”
“姐姐她值得拥有这个世上最好的一切,自然也只有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人才能配得上。林哥哥的这份心意,相信姐姐九泉之下也会欣慰。”
苏柚在心头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又是哪跟哪?
原以为叶桃欢是在为自己这任人摆布的一生而觉得悲叹,结果人家却惦念着让未来夫君和自家姐姐心系白头。
她难道不知道林初已经和她定下婚约了吗?
不,叶桃欢不可能不知道。
那现在又是要怎样?怎么越听越胡涂了?
苏柚挣扎半天,缓缓问道,“桃欢啊……你没事吧?”
这可不像是个五、六岁的孩子会说出口的话,而且全篇听下来,苏柚只觉得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