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就是那时,大少爷种下了这棵树。”
芙怡指尖微停,仰头看着这颗桃树。
“这虽只是颗普通的桃树,但想必也是大少爷寄托哀思的一种方式。不知表少爷是否还记得,大小姐院中也有一刻桃树,只是那颗桃树树龄更长,更加壮硕。”
“原来是这样啊……”苏柚喃喃道。
叶倦青这人还真是喜欢做表面功夫,又是送糕点、又是亲自打扫栀子院,现在又来了个以树寄哀思,他花样怎么这么多?
这是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多不舍他那个妹妹吗?
明明是自己下得手,倒真能装出一副情深的样子。
苏柚心里狠狠嘁了一声,叶倦青这人可真是个双面派,精分到这个地步也是没谁了。
他做这些就不怕叶青栀的鬼魂半夜回来向他索命吗!
好吧,她知道这人应该不怕所谓的牛鬼蛇神,若真对此害怕的话,他就不会下手了。
苏柚干笑着,勉强夸了一句,“大少爷和大小姐还真是兄妹情深啊……”
“是啊,着实令人艳羡。”芙怡眼角带笑,但这抹笑却未达眼底。
同样是叶倦青的妹妹,在对待叶青栀时事事上心,明明都早已化作一堆枯骨,却仍然时刻惦记着。
可怜她的桃欢,即使时刻出现在他面前,却如同生人一般。
就因为不是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所以便这么不受待见吗?
她的女儿又做错了什么?
桃欢也是侯爷的孩子,也是他叶倦青的妹妹,为什么她的桃欢就要遭受这种待遇?
这不公平。
凭什么她叶青栀什么都有,名誉地位宠爱一个不少,底下的下人还通通把她当宝一样供奉着。
明明心思如此恶毒,却没有一个人看到她的真面目。
有时她都在想,为什么叶青栀要这么早离世?
若她还继续活着的话,总有一天会被人撕下那虚伪的面具,她那副丑陋的嘴脸终将暴露在人前。
只要一回想起叶青栀,芙怡就忍不住想如果她还活着的话会怎样。
她真的很想看看叶青栀被撕下面具的那一刻,想看到她众叛亲离的下场。
有时她甚至会觉得当年那场意外可能并不是上天对叶青栀的惩罚,而是对她的恩赐。
她的丑恶、她的阴险全都随着她一起被埋入黄土,没有人会知道真正的她,也不会再有人知道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所有的一切都定格在一个最美好的瞬间,叶青栀依旧是那个人见人爱的叶家大小姐,世人心中的她也只会是那般美好的模样。
芙怡越想越气,不管叶青栀最后落得个怎样的下场,她终究意难平。
眼见着芙怡的神情逐渐有些扭曲,苏柚不由被吓得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