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檀本来是不太想去宫宴,怕梁朝的使臣中有人认出他的身份,可是温观玉非要拆散他们的家,他就必须要管了。
瑞王今日可谓是春风得意,他生怕自己瞧不见邬辞云落魄的姿态,特地遣了内侍到邬府三催四请,执意要让她出席宫宴。
邬辞云来的时间不晚,但奈何大家已提前入席,她反倒看起来像是姗姗来迟的。
周遭朝臣看向她的眼神有同情也有嘲讽,赵太师已然把她看作一枚弃子,邬辞云明明身处上席,可如今看起来却宛如孤家寡人。
可她神色丝毫不见半分失意,依旧如往常一般不卑不亢,楚明夷打从入席时就一直盯着邬辞云的位置,好不容易等到邬辞云来了,结果看到她身边的容檀立马就皱起了眉头
“这个狐狸精怎么也来了……”
“什么狐狸精?”
温观玉听到了楚明夷的话,他微不可察皱了皱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陡然间对上了容檀那张熟悉的面容。
他神色微滞,再看向从容不迫的邬辞云,她像是挑衅似的遥遥朝他敬了一杯酒。
温观玉差点都要被气笑了。
他侧头看向楚明夷,问道:“邬辞云身边那个侍从,你认识吗?”
“那是他府上的管家,好像叫什么容檀。”
楚明夷对容檀实在印象不佳,他没好气道:“一看他那张脸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就邬辞云这种小门小户出来的,没吃过什么好的,才把这种狐媚子当个宝。”
上回在宁州邬辞云深更半夜让人上门找他讨要手串,完全不像邬辞云平时八面玲珑的作风,想也知道肯定是容檀在背后撺掇。
而且邬辞云的病这么久都没好,十有八九也是因为容檀,不要脸的狐狸精拉着自己的主子终日厮混,怪不得邬辞云越来越虚。
温观玉死死盯着对面的两人,手中力度大到差点要捏碎手中茶杯。
容檀见温观玉一直盯着他们的方向,他心知对方肯定是认出了自己,所以在帮邬辞云倒酒的时候顺势沾湿了衣袖,以要去清理为由离开大殿。
温观玉眼见着容檀离开,他脸色微沉,为避嫌疑,片刻后才默默起身跟上了他。
容檀对宫里的路线不太熟悉,他一路七折八拐,直到寻到一处僻静之地才停下脚步。
温观玉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见到容檀,他勉强压住心底的火,平静道:“殿下,您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容檀两三年前便宣称外出云游,他一向深居简出,温观玉还以为他是找了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去隐居避世,没想到竟是跑来了盛朝,而且还是和邬辞云在一起。
“温太傅,你换个人吧。”
容檀没回应温观玉的话,他直接了当说出了自己的要求,“你让其他人去教导盛朝十皇子,阿云不可以去梁都的。”
“阿云?”
温观玉听到这个亲昵的称呼似是嘲讽一般轻笑出声,他反问道:“殿下,听楚明夷说,您现在做了邬辞云的管家,那您知道您这位阿云是什么样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