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檀眉头紧皱,觉得这是温观玉蓄意报复,但是又怕自己的身份暴露,只能不情不愿选择沉默。
萧琬见两人吃瘪,心中大为畅快,连带着看眼前的温观玉都顺眼了三分,可还未等她开口,温观玉又侧头看向了她。
“公主,您在宫里和外臣拉拉扯扯,传出去只怕不太好听吧。”
“本宫不在乎。”
萧琬有些心虚,但还是故作随意道:“我和辞云哥哥堂堂正正,有什么好遮掩的!”
温观玉面色不改,轻飘飘道:“您是可以不在乎,但和您沾上关系的人会坏了名声,轻者成了旁人茶余饭后的谈资,重者遭御史弹劾削爵罢官。”
萧琬一时惊惧,她下意识看向了邬辞云,有些不安地攥紧了自己的衣袖,站在原地不敢多言。
邬辞云好不容易才从猴群里逃出生天,整个人都有点生无可恋,温观玉顺手帮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呵斥道:“年纪轻轻不好好将养身子,一天到晚声色犬马,从前夫子难道没教过你克己复礼吗?”
邬辞云莫名其妙被扣了个大锅,她本想反驳,但是又怕再说下去温观玉又要翻旧账,只能硬生生忍了下来。
刚才还乱成一锅粥的四个人现在老老实实沉默站着,系统一时间看得大为咂舌。
好家伙。
原来邬辞云之前的相好是干纪律委员的。
温观玉对邬辞云的态度太过熟稔,上手的动作又格外亲密,楚明夷虽然早就知道两人相识,但见此还是不由得心生疑窦。
容檀直接抢在了温观玉面前,他仔细帮邬辞云拢好了身上的披风,仿佛自己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下人。
“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邬辞云实在不想在这里再多浪费一丁点儿时间,容檀见她要走自然紧随其后。
楚明夷本来也想跟上去,可是温观玉轻飘飘一句避嫌又止住了他的动作。
萧琬倒不管这么多,她脚步匆匆追上邬辞云的步伐,神色关切道:“辞云哥哥,你没事吧?”
她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怕伤到邬辞云的自尊心,低声道:“其实这种事……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大病,你肯定就是太累了,好好养养肯定没问题的。”
萧琬觉得自己时至今日才发现真相,一时间豁然开朗。
怪不得她用什么手段邬辞云都不上勾,原来原因竟是出在这里。
“公主,这是臣的私事,就不劳公主费心了。”
邬辞云脚步微顿,她侧头看向萧琬,最终还是开口道:“希望公主切莫忘记臣今日所说之言。”
萧琬闻言微微一怔,她站在原地目视着邬辞云离开,知道他所说的到底是何事,一时心中格外复杂。
柳娘见萧琬神色似乎不太好,她以为她是在为邬辞云担心,所以小声道:“公主,要不要请位御医去帮邬大人瞧瞧……”
萧琬轻轻摸了摸襁褓中孩子的脸颊,闻言抬了抬眼,疑惑道:“为什么要找御医?”
“这……”
柳娘神色有些尴尬,小声道:“刚刚您不是说邬大人他……不太好,宫里御医医术精湛,指不定便能治好邬大人的病。”
“治好之后呢,让他去梁都和别人被翻红浪?那还不如不行。”
萧琬轻哼了一声,她又不是傻子,今天给邬辞云治好了,明天还不知道就便宜了谁。
这种前人种树后人乘凉的事她才不要做!
邬辞云倒不知萧琬对她“不行”乐见其成,她在心里暗骂今日晦气,一出门就遇见这种破事。
容檀自知自己今日做错了事,他心中思量再三,低声道:“阿云,对不起,其实我今日……”
“你现在最好是把嘴闭上。”
邬辞云打断了他的话,冷淡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你不要惹我。”
她现在留着容檀还有用,暂时不打算动他,容檀但凡识趣,这个时候就应该闭嘴,不要在她气头上又招惹她。
容檀闻言更是慌张,只能默默止住了剩下的言语,心里恨不得将楚明夷千刀万剐。
本来他只是想过去把萧琬拉开,毕竟邬辞云说了,她就是怕被萧琬缠上所以才要带他来宫宴的。
可谁曾想楚明夷那个贱人张嘴就说邬辞云偷吃还不行,他一时气极才和对方理论,结果闹得这么难堪。
邬辞云许久不回殿中,瑞王本来趁这个机会看笑话,谁曾想连个人影都没瞧见,他顿觉失了大半兴致,忙吩咐内侍出去四处寻找。
几个内侍在附近转了好几圈,好不容易看到了邬辞云的身影,眼见他走的是要出宫的路,连忙上前把人拦下。
“国公爷,原来您是在这儿。”
内侍恭谨道:“宫宴尚未结束,摄政王让奴才请您回席。”
邬辞云神色寡淡,平静道:“麻烦帮我向王爷告罪一二,便说我身子不适,要先行回府。”
内侍闻言对视了一眼,神色都有些为难,他们想拦,但奈何根本就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邬辞云转身离开。
为首的内侍急匆匆回去回禀瑞王,瑞王见邬辞云这般闪躲,更是不打算善罢甘休,转而便命属官去把人带回来,势必今日要一雪前耻。
属官之前在宁州时与邬辞云有过仇怨,如今邬辞云再度落魄,他自然是迫不及待想要踩上一脚,连忙兴奋应下了这桩差事。
车夫驾车一路平稳朝邬府驶去,邬辞云本在闭目养神,可车夫却不知为何骤然勒停了马,她整个人失去平衡,猝不及防向前倒去,幸好容檀及时扶住了她,这才没有磕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