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娘娘方才不是也说了,您已经屏退了左右。”
邬辞云神色无辜,反问道:“如果臣方才的话是僭越,那娘娘私会外臣岂不是私通的大罪?”
言下之意,如果容泠要给她扣僭越的罪名,那她就只能往他身上泼私通的脏水。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大不了两个人都一起死。
容泠闻言微微挑了挑眉,他不仅没有生气,眼底甚至闪过些许笑意,似是而非道:“那看来本宫和邬大人是同一种人。”
邬辞云既没有认可这个说法,但也并未出声否认。
“良禽择佳木而栖,邬大人,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本宫。”
事已至此,容泠也干脆不再掩饰自己的想法,他含笑道:“太傅指了你做大理寺少卿,不过本宫觉得这未免有些太过埋没邬大人的才华了。”
邬辞云闻言神色未改,只是平静道:“微臣初来乍到,与娘娘不过一面之缘,只怕担不起娘娘这般看重。”
容泠摇了摇头,笃定道:“楚知临是个人精,温观玉更是出了名的老狐狸,他们选中的绝对不会是废物。”
他早就已经让人查过邬辞云的来历,对她的过往也算是了如指掌,温观玉废了这么大功夫把邬辞云从盛朝弄过来,哪怕不是因为惜才,只是因为忌惮她留在盛京会不利于他们把控盛朝,这也足以说明邬辞云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更何况现在温观玉和楚家兄弟对她的态度都有些微妙,若能适当加以利用,必然会另有一番收获。
邬辞云看透了容泠的真实意图,直接了当道:“依娘娘的意思,是打算拿臣当靶子去应付楚家与温太傅。”
“势均力敌,这不是很好吗。”
容泠唇畔带着浅淡的笑意,柔声道:“更何况,我应该比他们更加了解你,能给的自然也比楚知临和温观玉要多得多。”
“这可不一定。”
邬辞云忽而起身走到了容泠的面前,此时容泠坐着,她站着,居高临下的人反倒变成了她。
她微微俯身贴近了容泠,在他的耳边轻声细语道:“我要的,贵妃娘娘不一定会愿意给我。”
容泠不太适应与人靠的这么近说话,但看在对方是邬辞云的份上,他勉强忍了下来,只是弯了弯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只要是本宫有,那便没有什么是不能给的。”
邬辞云却有些苦恼,她伸手轻轻碰上了容泠的手背,意有所指道:“有些东西,如果你给了我,那自己可就要吃点苦头了。”
“那本宫也心甘情愿。”
容泠本想伸手握住邬辞云的手,可是邬辞云却眼疾手快抓起桌上的油纸伞,轻飘飘来了一句多谢娘娘赐伞,而后转头毫不犹豫跑进雨幕之中。
容泠难以置信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沉默片刻后又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白皙如玉的手。
按照他的设想,邬辞云哪怕是为了活命,也必会倒戈于他,为表诚意,他不介意提前先给邬辞云一点甜头,所以才会特地屏退左右,免得有人过来打扰。
但他万万没想到,他都勾引到这份上了,结果邬辞云什么都没干,而是抢了他的伞就直接跑了。
……那么现在问题就来了。
他屏退左右,所以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来。
他只有一把伞,而且也被邬辞云给抢了。
容泠面无表情望着亭外越下越大的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邬辞云不仅眼瞎,而且还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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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请大人们安,以下为今日小报,恭请诸位大人查阅:
以下为还债公告,欠债猫本来应当日更六千,一周共四万两千字,目前该猫已更新23792字,还剩18208字,将于本周六周日分期还债,望诸位大人监督。
彻底不笑了
邬辞云对皇宫的路线不甚熟悉,容泠挑的地方本就僻静,暴雨天更是连个人影都瞧不见,她在附近绕了一圈,隐约听到不远处的假山旁有人声,连忙想要过去问一问路。
“隋哥哥,我们还要这样偷偷摸摸到什么时候,纪采都已经出宫嫁人了,你去向陛下求个恩典,也给我们两个赐婚吧。”
“你在说什么蠢话,纪采刚刚嫁出宫我就要娶你,旁人到时又要怎么看我!你且再等等,少说也要再等我三日,我从纪采那里再多拿些银两傍身。”
“你确定只是三日?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孩子……”
邬辞云听到纪采的名字微微一顿,她对二人的对话听得不甚清晰,本想要靠得更近一些,手中的油纸伞却不小心擦过古树的枝叶。
“什么人?!”
一个穿着侍卫服的男人急匆匆自假山后走出,他有些犹疑地打量了一眼邬辞云的穿着,见此人看着眼生,又身着常服,一时也不好判断对方的身份。
邬辞云见状连忙先一步开口,给自己编了个合适的身份。
“我是贵妃家中远房表弟,带路的内侍吃坏了肚子,我自己在这里乱绕,不小心迷了路,不知可否劳烦尊驾帮我指一下走哪里可以出宫。”
邬辞云样貌年轻,给的理由也合情合理,隋平又仔细打量了她一番,视线在邬辞云手里握着的油纸伞伞面上稍稍停滞片刻,心里倒是松了口气,连忙给她指了一条出宫最近的路。
他一直目视着邬辞云的身影在眼前彻底消失,这才鬼鬼祟祟又钻回了假山后面。
与隋平私会的小宫女有些慌张,见隋平回来忙问道:“隋哥哥,外面是谁,他没有发现我们的事吧?”
隋平摇了摇头,安慰道:“是贵妃娘娘的远房表弟,刚才碰巧路过这里,想来就算是听到了什么,他也不会出去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