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状微怔,眼神下意识下移,瞥见了温观玉的手已然没进邬辞云的裙角。
容泠脸色彻底僵住,他咬了咬牙,又扯着邬辞云的手探入自己的衣领,软声道:“今天我还戴了你喜欢的……你仔细摸一摸。”
邬辞云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但却不是因为容泠,她随意抽回了自己的手,随口道:“挺漂亮的,改日我一定细瞧,你先出去吧。”
本来她对这种东西是感兴趣的,不过这几天温观玉总戴着,她见多了也不觉得稀奇。
温观玉如今像是一条拔了毒牙的毒蛇,邬辞云难免会有新鲜感,更重要的是,每回和容泠厮混,她都有一种荒废时间的心虚感,但是和温观玉可以一边做一边商议政事,这样办事效率显著提高。
容泠气得面色扭曲,他愤恨无比瞪了温观玉一眼,而后委屈至极拢上衣裳离开了房间。
“他伤心了,你真的不去哄哄吗?”
温观玉对此大为解气,但还是故意在邬辞云面前说道:“你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你既然这么说,那我去找容泠好了,正好几天没见,倒是挺想他的。”
邬辞云闻言作势要起身离开,温观玉当即又把她抱了回来,笑吟吟声道:“我同你开玩笑的,他一时半会也折腾不出什么新花样,看他也是浪费。”
拖下去杖毙
太傅府上下如今人人都知道住在沉香阁的那位漂亮公子失宠了。
从前大家只不过以为容泠是温观玉的旧友,后来邬辞云女扮男装的事被揭了出来,大家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长公主在太傅府金屋藏娇。
容泠私底下得知这些传言甚是得意,直到邬辞云从温泉庄子上回来,所有的一切都变样了。
邬辞云把他给赶了出去,但容泠不死心,一会派人过来说自己身子不适一会又说自己要悬梁自尽。
放在往常,邬辞云确实是会给面子过去看看他的。
但偏偏温观玉在她耳边一直吹枕头风,到最后邬辞云实在不耐烦,直接道:“你看着办吧,别让他一天到晚这般胡闹,传出去惹人笑话。”
温观玉答应的时候倒是温和大度,说自己一定好好去劝劝容泠,可等邬辞云走了,他立马变了态度。
“从今天开始,容公子禁足沉香阁,什么时候学好了规矩什么时候再出来。”
温观玉漫不经心扫了一眼管家带来的人,原本他是想安排给楚知临的,不过楚知临勉强算是老实,这福气只能先落到容泠头上了。
垂头立于堂下的两名男子闻言轻声应下,又谨慎开口问道:“敢问大人,若是容公子不愿,我等又该如何?”
温观玉随口道:“那就照规矩来,别伤了脸就行。”
两人点了点头,无声无息退了下去,离开的时候正好遇见刚过来的楚知临。
楚知临如今对这种长得略有姿色的年轻男子颇有敌意,可那两个人看起来实在有些怪异,不说不笑也就罢了,就连行礼的姿势和离开时的步伐都一模一样,活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
管家眼见楚知临面露疑惑,解释道:“那是温家的教习夫子,负责教族中小辈礼仪规矩的,行事是古板了一些。”
楚知临闻言更是眉头紧皱,他问道:“好端端的请夫子过来做什么?”
“昨天容公子闹得太过,长公主不太高兴,大人便请了夫子过来教导一下容公子。”
管家话说的极为委婉,但楚知临与容泠好歹也是故交,知道容泠所谓闹得太过必然是已经到了鸡飞狗跳阖府不安的地步。
思及此事,他的心里不由得跟着沉了沉,倒不是因为他同情容泠,只是容泠好歹也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别的暂且不说,心眼总归是有的,他就算是再疯也不至于失了分寸。
而且容泠惯会撒娇卖痴,从前就算是惹了邬辞云不高兴,大多也都被他糊弄了过去,这回也不知是他一时失手,还是他也被温观玉给设计了。
楚知临脚步微顿,他问道:“殿下如今还在吗?”
“半个时辰前刚走,宫里赏了些东西下来,殿下便先回府了。”
管家含笑道:“大人正等着公子呢,公子……”
“不必了。”
楚知临当机立断道:“我身子不适,还是改日再来拜访太傅吧。”
管家倒是还想问些什么,可楚知临头也不回地走了,反倒是让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纳闷道:“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管家下意识回头,猝不及防对上梵清那双绿幽幽的眼睛,他吓了一跳,连忙道:“梵公子,您怎么在这里?”
“只是路过而已。”
梵清面色带笑,丝毫看不出任何破绽,故作无意道:“你刚刚说容泠被罚了,这事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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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辞云原本在回来第一时间就应该进宫谢恩,但是萧圻不想见她,她正好也省了这套麻烦。
如今也不知是萧圻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他又另有什么打算,一大早就赏了一堆东西进公主府,反倒是让邬辞云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萧圻愿意主动示好,白送上门的金银珠宝,不要白不要。
邬辞云让人将东西全部登记造册收进库房,阿茗将盛京的书信递交给邬辞云,低声道:“在小厨房帮忙的桂枝私底下去见了两位小主子,不过两位小主子没搭理她。”
邬辞云思索片刻,淡淡道:“我记得她是苏无疴引荐的。”
阿茗点了点头,解释道:“是,属下平日里也有让人盯着她,她还算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