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对此不禁有些唏嘘,倒不是为了荀覃的英年早逝,而是想起邬辞云也曾小心翼翼走过这样一条路,甚至她的路远比荀覃要更险更难。
邬辞云对此却毫无感觉。
与她而言,荀覃不过只是一个没用的棋子,即使对方曾经的境遇与自己相同,她也不会生出惺惺相惜的感情。
原本她是想用荀覃给小皇帝上眼药,可如今苏蕊拿着苏安的账本出逃,她也不必费这些麻烦,更没必要在府上多养个吃白饭的。
可好端端的官家公子死在公主府传出去也确实不太好听。
所以邬辞云打从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要找人易容假扮荀覃的准备。
“楚知临就见过荀覃一面,万一不小心露馅了怎么办。”
梵清还试图为自己争取一二,他小心翼翼道:“不如还是我来吧,阿姊知道的,我对这种事很有经验……”
他对荀覃那张脸没兴趣,但是对荀覃的在外的定位极为喜欢。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出门的时候被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说那就是长公主的男宠,日日和长公主厮混在一块……
然而邬辞云却毫不犹豫拒绝了梵清。
“荀覃刚刚回到梁都没多久,他有意隐瞒自己的身份,就算是荀家人估计也对他了解不深,让楚知临做正好。”
当然她还有一点别的思量,那就是楚知临之前说过这个世界是一本书,而他曾经反复阅读,虽然不知道荀覃算不算书中的人物,但若是有所联系,楚知临假扮的话应对也能得当一些。
不过这些理由她没必要向梵清解释。
她冷淡道:“我说什么你照做便是,不要在这里讨价还价。”
梵清扁了扁嘴,撒娇道:“可是阿姊……”
邬辞云烦不胜烦,只能抬手不轻不重扇了他一巴掌。
梵清得到奖励立马闭上了嘴,摸着脸一脸幸福地离开,准备去镇国公府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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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上的账目用度以及外界的人情往来一向都是纪采在管。
纪采昨夜被淅淅沥沥的雨声吵醒了几回,因而早上也起得稍晚了两刻钟,整个人都恹恹得没什么精神。
侍女趁着帮她更衣的功夫小声道:“镇国公府的楚大公子听说昨夜生了急病,如今卧床不起,殿下吩咐让您去库房备些珍稀药材送过去。”
“嗯,知道了。”
纪采打了个哈欠,对楚知临的病倒不怎么在意。
围在邬辞云身边抢夺邬辞云注意的人她都不喜欢,就连看到秦飞雪她都心里发酸,更何况是还携家带口的楚知临。
如今楚知临病了那更好,也免得他闲的没事干就拉着楚明夷往邬辞云面前凑。
“今天殿下还要去竹楼上看那个荀公子种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