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尚书眼前一亮,忙问道,“可是容家那本账册,你可知道放在哪里?”
“我瞧得不太真切,但有一回见长公主将其放在书房的暗格里。”
楚知临顿了顿,又道:“父亲若是要,我也可以帮父亲偷出来。”
荀尚书闻言一时哽住,完全没想到事情会进展得如此顺利,他有些狐疑地打量了一眼楚知临,问道:“你能偷出来?”
楚知临垂眸道:“我不敢保证,但会尽力”
荀尚书明显没想到楚知临会如此上道,他倒是难得和颜悦色了起来,大发慈悲道:“若是此事你做成了,你母亲的牌位也可以进祠堂。”
楚知临闻言面露感激,忙不迭答应了下来,
荀尚书本来还想要留着楚知临用饭,但公主府的人却突然来访,说是邬辞云有事要找荀覃。
楚知临寻到机会借此脱身,生怕晚了半步又被荀皑缠上。
他匆匆上了马车,这才发现马车里除了自己之外,还要早就等候多时的梵清。
邬辞云旁的倒不是很担心,唯独担心楚知临的容貌露馅,毕竟上一回楚知临脸上人皮面具掉下来的事太过突然,所以她特地让梵清跟在楚知临身边候着。
梵清扫了一眼楚知临的脸,确认他脸上的人皮面具没有松动,轻嗤了一声,直接移开了视线不再去看他。
楚知临性子本就安静,梵清不说话,他自然也不说话,马车内安静得只能听到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
梵清见楚知临这副样子,更觉得他是在装模作样,他鄙夷道:“你自己倒是好日子过上了,怎的也不记得提携一下自己的亲弟弟呢?”
楚知临自己如今日日住在公主府里,楚明夷倒是被打发到了外地,也不知道去做了什么。
楚知临听到梵清的话,他面色不改,只是淡淡道:“他有他自己要做的事情。”
说罢,他不再搭理梵清,自顾自闭目养神。
梵清见楚知临这副模样,他咬牙切齿,冷笑道:“你最好能一直这么淡定。”
她不可能不喜欢我
荀尚书好不容易把长子打发走,还要应付幼子撒泼打滚的无理要求。
荀皑被家里人惯得无法无天,眼见着荀尚书不答应,他作势就要上吊绝食,崩溃道:“我不管!我就要去公主府!凭什么荀覃都能去我却不能去!”
“皑儿,你快些下来,你真当那公主府是什么好地方吗,荀覃是过去做男宠的,你放眼看看,整个梁都有哪个正经人家的公子不正儿八经娶妻,反倒是跑过去给人当逗趣的玩意儿……”
荀夫人耐着性子劝说道:“你年岁也不小了,我和你父亲已经商量过了,能明年春闱……”
“爹就是偏心荀覃!”
荀皑带着哭腔道:“荀覃明明处处都比不过我!我去公主府的时候长公主都对我笑了,她不可能不喜欢我!”
荀尚书气得脸都歪了,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能生出这么个蠢货儿子来。
他忍无可忍,直接上前将荀皑薅了下来,怒斥道:“你真当公主府是什么好去处吗!长公主现在是风光,可那也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