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程牧白。
程牧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声音低了几分:“你不需要觉得欠我。我做这些,不是因为你值得,是因为我想。”
“程牧白,你是不是有病?”
程牧白没有反驳。
“对,我有病,病了很久了。”
徐柠彻底说不出话了。
最后她说了一句连她自己都觉得混账的话。
“我还是会喜欢别人的。”
但程牧白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
他伸出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头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的耳廓,动作温柔。
“好。”他说。
徐柠愣住了。“好?”
程牧白收回手,插进裤兜里,微微侧了侧头。
“徐柠,我以前,最讨厌和别人分享东西了。”
可此刻程牧白觉得自己像是病了。
因为他竟然,可以容许她去找别人。
徐柠叹了口气,将脸埋进程牧白的怀中。
“真是败给你了,回家吧。”
她算是明白什么叫做,只是想给每个男人一个家,是什么意思了。
她是谁也舍不下。
可她,谁也不属于。
能够接受游戏规则的,就入场,不能接受的,就出局。
车子驶出巷子,汇入主路的车流,尾灯在夜色中拖出两道红色的线。
她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霓虹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像无数双眨动的眼睛。
三天后。
消息是盛祁先传出来的。
徐柠正在图书馆四楼靠窗的位置抄笔记,手机震了三下,全是以前同学来的消息,内容大同小异:
“卧槽,盛祁出事了,你知道吗?”
“听说他爸那个项目黄了,银行抽贷,供应商堵门,整个盛家都炸了。”
“徐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怎么你前脚跟他掰了,后脚他就垮了?”
徐柠一条都没回。
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继续抄笔记。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笔记本上,将墨蓝色的字迹晒得微微烫。
她不知道程牧白是怎么做到的,才三天,一个在商场上盘踞了二十多年的家族就开始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