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吧,你的灵魂就是如此矛盾,馥枝可以说谎,但花枝无法说谎!
“只要你无法忘记我,我的所作所为就将化作你的养料,让你永不凋零!
随着这段话,由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温柔,她的声音终于回到了最初的轻柔和缓:“而你凋零的那一刻,也必然会想起我。”
一头拥有红色龙角的白色花龙冲了过来,将黑色的流沙巨蟒冲散,也将由我的身影抽碎。
“欺花!”
一只冰凉的手握住欺花的手腕带着她往前跑,后者的手腕竟然比亡灵的还要冰凉。
“不要听她说话!”虞寻歌牵着欺花全力向前奔跑,跑过这道近千米长的灯塔叹息。
欺花竟是在走进灯塔叹息的第一步就被拦住了,虞寻歌都担心她下次独自上桥该怎么办?
“她说的对,花枝无法说谎……”欺花任由她牵着自己向前跑,“深渊确实滋养了我,如果仲夏没有被毁灭,馥枝没有被献祭,我或许走不到今天。”
“不要听她的疯话。”虞寻歌回头,她语气中有着难以掩藏的愤怒,她不喜欢由我的做法,她第一次破例多管闲事就是因为由我,而听到那段对话后,她更讨厌由我。
由我又在用她疯狂的艺术“培育”欺诈之花。
此刻看到欺花略有些恍惚的神色后,虞寻歌忍不住放缓了声音,重复道:“不要听她说话。”
“她摧毁了我,但也造就了我,是不是很疯狂,听上去像怪物?”
“但那不是你想要的!”
虞寻歌知道欺花为什么会如此失态,因为她的灵魂被残忍的撕开一道裂口,因为由我的话拆穿了所有,拆穿了一切。
冒险羊羔只生长在深渊,所以欺花,你在难过什么?本就享受激烈爱恨的你,真的是受害者吗?
欺花不能承认她享受这份痛苦,因为痛苦的代价是馥枝,她承认,就像是在承认她是怪物。
她也不能再否认再抗拒,因为她的灵魂之火就是生长在深渊以激烈爱恨为食的冒险羊羔,她的每一句否认都像是谎言。
欺花被困在了由我的迷宫里。
她被由我的话绕了进去,好似她生性就是厌恶安宁与平静,好似由我带给欺花的是欢愉而不是痛苦。
“可是你的灵魂之火在仲夏与馥枝被摧毁前就已经被点燃了,你生来如此。”虞寻歌停下脚步,站在灯塔的叹息里回望欺花,她晃了晃对方的肩膀让后者看着自己,而后放慢语速一字一句的说道。
“无序星海就是你生长的深渊,你不需要更多!
“冒险羊羔确实渴望激烈的爱恨,可是只要一对恋人一对怨偶或一对宿敌的一点点鲜血就足够冒险羊羔从黑暗的崖底向上爬好几个月。
“只要萌芽,冒险羊羔想要从崖底爬到崖顶开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你要的不多,想想,你只是操控我欺骗我让我恨你你就能让你开心那么久。
“她给你的痛苦从来就没有让你开心过,那不是你想要的,是她强塞给你的,她让你根本无法爬出深渊。”
由我的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欺花身后,眼见她又要开口说话,虞寻歌轻轻挥手,白色花龙冲散了对方的身影。
她牵着欺花继续向前奔跑:“欺花,你的乐趣是培养金苹果,仅此而已,你利用我的同时会教导我,你操控我之前也是先帮助我,你靠付出时间与心血来收获痛苦和爱恨,而不是毁灭。
“忘记由我说的话,欺花,是时间线的故事因为你的痛苦而璀璨,但你没有,你的痛苦就是痛苦,它没有闪闪发光,不要害怕自己。”
裁决游戏:游戏入侵5
载酒寻歌一次又一次的让欺花不要听由我说的话。
可是对视的两人都心知肚明,那些话或许并不来自由我,而是来自欺花自己。
这些年来,欺花一次又一次想过这些问题,她一次又一次叩问我心,直到走上叹息之桥,她又情不自禁透过由我质问她自己,质问过后,她还是给不出问题的答案。
但有人给了她答案。
由我让她因为痛苦而璀璨,但载酒寻歌说她的痛苦就是痛苦,没有闪闪发光。
再也没有比这更能安抚欺花的答案了。
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答案了。
就在虞寻歌和欺花站在灯塔叹息外对视时,一位白粉发慢吞吞的从两人身边滑过。
愚钝单脚落地让自己脚下的滑板玩具停下,她双手插兜站在两人旁边,将欺花上上下下打量几个来回,然后摇摇头,脚一蹬,再次滑走。
欺花&虞寻歌:“……”一句话没说,但感觉还不如说点什么。
脚下就是璀璨叹息,但愚钝像回家般轻松自如,在路过几个拦路的火彩时还微微倾斜身体丝滑的绕过了她们,在被群山愚钝拦住时,她更是一巴掌按在对方的脸上将人推远。
还留下一句冷冷清清的点评:“蠢货。”
抱歉,冷酷愚钝没有软肋。
虞寻歌指着愚钝的背影对欺花道:“你看看。”你看看别人家小朋友。
刚说完,方才还困在叹息里的衔蝉也成功苏醒跑了过来。
她非常不小心从欺花和载酒寻歌中间穿过,胳膊肘又在不经意之间肘了载酒寻歌一下,不仅将虞寻歌牵着欺花手腕的手分开,还一个胳膊肘将她推得离欺花远了小半米。
衔蝉一边跑还一边回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聊天?”
欺花也跑了,她又恢复了那副总是带着笑意的模样,还冲载酒寻歌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