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们,齐浩然轻轻笑了一下:“刚刚你不是还说他不可能杀人吗。”多少带了点嘲讽的情绪,“现在怎么又变成,什么都是他主观故意要干的了?”
小郭的脸色瞬间发白。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因为齐浩然说中了,这样被拷问内心的感受并不好。
他拒绝承认,自己不是在陈述事实而是在选择立场。
当情况不明而尚武与自己似乎还是一个阵营的情况下,他维护他;当尚武已经成为弃子时,他也就抛弃了他。
何况这件事也没什么好让外人知道的
周淼不管她们又藏了什么鬼心思,她的视线已经越过她们,落在外围。
田娜站在那里。
在画廊里的人或因为好奇或因为才见过那样恐怖的死壮而不想落单,总之都一窝蜂地和警察姐姐们挤在了小监控室里,只有田娜她没有靠近,却也没有离开。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落在前脚掌上,这是一种“准备姿态”——不是自我防御,而是参与其中。
她的手指轻轻抓住自己的袖口,动作细微却持续稳定。这应该不是出于焦虑而导致的无意识抖动,而是自我刺激行为,通常出现在情绪被压抑却正在增强的情况下。
更关键的是她的嘴角。
带着一种几乎无法察觉的上扬——只有一侧肌肉参与,另一侧保持中立。这种表情在犯罪心理学中被称为“单侧愉悦反应”,常见于个体对某种混乱局面产生隐秘满足感时。
这位的心情已经成了看戏。
而完全不见了恐惧。
这种情况下普通无辜者会是什么样子都由画廊的其她人教科书一般地呈现了出来,田娜却没有。
她在观察。
而且,她在等待。
周淼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意味着,田娜并不是被动的旁观者,她果然知道些什么。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甚至早就预期了这场混乱呢?
周淼没有立刻行动。她只是抬起手,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这是她和齐浩然之间的信号。
齐浩然没有看她,却立刻提高声音,继续逼问小郭:“监控权限是谁负责审批的?尚武不可能单独完成整个儿的替换吧,你们这这么大这么有名的画廊、艺术中心,怎么可能管理成这样?”
所有人的注意力被齐浩然重新吸引过去,也有一些人开始暗自等着要看小郭的笑话,就在这一刻,周淼转身离开人群,朝洗手间方向走去。
她经过田娜身边时,没有停下,只是轻声说:“你过来一下。”
田娜愣了一下。她本能地看向四周,没有人注意她。就在她怔愣的瞬间,周淼抓住了她的手,田娜自然而然地就在不知所措的情况下顺从了周淼给出的较为强势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