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茉平复半天,可无论怎么转移注意力,那对男女扭曲纠缠的身影还是不断在脑海回放,她想起来就恶心发呕,回去想拉着袁睿思走人,但他今天是寿星,走不开,没人送他也不让她走,用手背贴贴她的脸说:“累了?坐我身边睡一会儿。”说着,还不知从哪里给她找了一个抱枕。
他们玩飞行器、大富翁,她抱着抱枕慢慢盹了过去,梦中那一个个‘寻花问柳’、‘放诞不羁’的脸全都换成了他的,她则像个旁观者一样站在暗处,邓诗玉拍着她的肩膀说;“你看,他又跟他们有什么不一样?既然注定没有结局,还不如早点抽身放弃,省的游戏结束,只剩你一个人难过。”
“陈茉。”
“陈茉。”
陈茉睁开眼,袁睿思正蹲在她身边,她不知何时从露天跑到了室内,等意识回拢,知道自己靠在沙发上时,她就跟被针扎了一样,立马跳起来。
只不过这角度她的膝盖正好磕着袁睿思下巴,只听喀啪一下牙齿相撞的声音,他应声闷哼,捂着自己的脸,久久没有起身。
看着就很痛。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陈茉回过神来也知道是自己反应太大,让袁睿思受伤,手足无措,心虚气短,小心翼翼地凑近他:“你要冰袋吗?”
袁睿思没好气道:“你觉得呢?”
最后他敷着冰坐在餐桌前,她说了自己今天的遭遇:“……就是这个样,我跳起来是担心那里脏……”
他看着她一脸纠结,最后开口问:“你之前不会也这样吧?”
他更气了:“想什么呢?你来的时候我才十五岁!”
“哦,是啊。”她说,“那好像也没比他们小多少啊,不是说有钱人玩的都花吗?十一二好像就可以让女生怀孕了。”
袁睿思气结,静默良久,才伸出手戳她的头,恨恨道:“猪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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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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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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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袁睿思的竞赛、社会实践、义工之类的项目全都告一段落,小少爷回家。
即使回家物理距离拉近,两人每天的固定通讯时间也没变,隔着一道墙,他们还在开视频,袁睿思甚至会跟着陈茉的时间一起下楼吃饭,不过因为上下学时间同步总是同行,别墅里的人对此也不太敏感。
袁睿思老神在在,陈茉却苦恼的捧着碗,她总觉他太猖狂,既忐忑,又有一种‘发现就发现吧’的破罐子破摔之感,她很清楚,她不是一个聪明人,有时候想出一个自认的绝妙好主意,在别人看来也是百般破绽,聪明人怎么指路她就怎么走吧。
——最差不过打包回家。
袁睿思一回来,邓诗玉也被她老妈推过来拉关系套近乎,多了邓母这张巧嘴,袁家前所未有的热闹起来。
邓诗玉对陈茉还是没个好脸色,或者说她这次来除了在袁太太面前扯出一个笑卖乖,其他时间都面无表情,连前情人袁睿思都不能引起多少波澜,她的视线紧紧锁在邓母身上,无论邓母如何苦口婆心教导她‘抓住袁家小少爷,你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你这个傻孩子,盯我干嘛,有这劲头,你用在他身上啊!’,但只要邓母一走,她立马就跟着站起来,说自己有事,改天再来玩。
陈茉觉得邓母赌博这件事不是空穴来风,不仅是邓诗玉如此盯人的作态,她自己私下也撞见过邓母低声下气朝袁太太借钱的场景。
那是一个午后,袁太太被她缠的不耐烦,又不好表现出来,转着手上的戒指说:“婉柔,不是我不愿意借给你,但我们家你也知道,我什么时候管过钱?连买东西都是刷老袁的信用卡,刷多了他还要吵我的。不是不想帮,是我手里没多少现金,要是给你万的,我脸上不燥的慌,也怕你埋怨我啊。”
邓母却好似没听到一样,盯着袁太太戒指上镶嵌的那颗蓝宝石出神,直到袁太太收声,她的视线还黏在那上面,甚至伸出手摸了一下,在袁太太吃惊后退时,她还腆着脸说:“还是老袁出手大方,这个要不少钱吧?”
听着竟然有那么一点惦记着袁太太珠宝的意思。
没现金,但你可以变卖珠宝帮我啊。
真朋友就要两肋插刀。
陈茉回过味儿来都觉得不可思议,原先那个整天穿着职业装,这讲究那讲究,轻声细语戳人心窝的富太太,怎么大半年不见,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这都不是一个厚脸皮可以形容的,沾上一个赌字,什么自尊都没了。
邓诗玉摊上这么一个妈,比刚回国那段时间消沉很多,偶尔被邓母硬压着坐袁家的上学车,也无所谓副驾驶还是后座了,整个路上都在疯狂给邓母打电话,一次不通打两次,一次次都等到手机自己超时挂断,看着都有点魔怔的样子,好在不超过十次,邓母总会接起来,母女俩说了什么别人也不知道。
但是某天袁睿思有事没去学校,邓诗玉跟陈茉一起,路上没拨通邓母电话,车里气氛一时凝重起来,在刘叔等红灯停车的间隙,她突然开了车门,从车上跳下去。
外面可是双行道!
陈茉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可是主干道车水马龙一刻不曾停歇,刘叔也不敢冒着这么大风险直接下车追人,她只能隔着车窗看邓诗玉险象环生的回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