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满意了,然后呢?”顾燃身体往后一靠,“然后你开始演这场‘全是为了他’的戏。陆晏深,你当我是傻子?”
他盯着陆晏深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压我那几天,是因为怕我往医院跑。你是在给自己争取时间。”
陆晏深放下咖啡杯的动作顿了一瞬。
顾燃知道自己猜对了。
“但现在你发现,光争取时间没用。”
他盯着陆晏深:
“我不用争,我本来就站在那儿。你用资本压我,我扛过来了。你用采访试探我,我也接住了。你发现——常规手段对我没用。因为我不需要争取什么,我已经在他生活里了,就算我没有去医院陪他,他还是会担心我。”
陆晏深抬眼看他,眼神深沉如渊。
顾燃停顿了一秒,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所以你今晚叫我来,是想谈条件。”
陆晏深没有说话。
顾燃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姿态第一次变得从容:
“行。那就谈。”
“我先说我的。”
他直视陆晏深,一字一句:
“第一,我答应你今晚来谈,不是因为怕你,是因为他。上次那刀已经挨了,我不想让他再挨第二刀。你有资源压舆论,我护不住他,这我认。以后这方面,你负责。”
“第二,我不翻桌,不是因为信你,是因为我知道——如果咱俩继续斗,他夹在中间,迟早会发现。到时候,他会跑。”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陆晏深,你认识他才几个月,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我认识他五年,我太清楚了——他遇到感情上想不明白的事,第一反应就是自洽。他会给自己找一堆理由,把所有不对劲都解释成‘应该就是这样’。等实在解释不了、躲不过去了,他就会跑。”
“不是跑得没影,是疏远。是客气。是让你慢慢从他的生活里淡出去。他不会撕破脸,但他会让你知道——你被移出他的世界了。”
陆晏深的瞳孔微微收缩。
顾燃盯着他,一字一顿:
“你怕不怕?我告诉你,我怕。我怕他发现——他当成弟弟的人,不只是想当弟弟。我怕他觉得这是个麻烦,是个让他头疼的事,然后选择疏远我。我守了五年,不是为了看他跟我客气。”
“你呢?你和他没有感情基础。他一旦开始跟你客气,你连靠近他的理由都没有。”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陆晏深盯着顾燃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不是嘲讽,是一种复杂的、带着几分意外的笑。
“顾燃。”陆晏深开口,声音低沉,“我小看你了。”
顾燃挑眉:
“怎么,终于不演了?”
“演?”陆晏深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我什么时候演过?”
陆晏深身体微微前倾,直视顾燃的眼睛:
“你说得对——我今晚叫你来,确实是为了稳住你。”
他在确认,顾燃是否有资格与他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公平相争。
顾燃愣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