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拍了拍林思澈的肩膀:“行吧,你从小就独立。有事随时给小叔打电话。”
一行人走出医院大门。林思朗帮林思澈提着行李袋,故意落后半步,凑到林思澈耳边,压低声音。
“哥,那天病房里,那俩神仙打架,到底谁赢了?”
林思澈转头白了他一眼:“赢个屁。他们是来探讨公关危机的,你脑子里少装点废料,多背两个英语单词比什么都强。”
“我才不信。”林思朗撇撇嘴。
林思澈懒得理他,径直走向出租车。林思朗把行李塞进后备箱,趁着林思澈上车的空档,迅速掏出手机,点开顾燃的微信。
林思朗:【我哥出院了。】
顾燃:【谢了。下周演唱会门票两张。】
下午两点,林思澈刚在出租屋的沙发上躺平,门铃响了。
门打开,顾燃站在门外,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手里提着两大袋生鲜和日用品。
顾燃熟练地进门、换鞋,把两大袋东西拎进厨房,分门别类地塞进冰箱。
“你干嘛呢?”林思澈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忙活。
“我跟杨姐请了假,以后每周抽两天过来帮你收拾屋子,做做饭。”顾燃把一盒排骨放进冷冻层,语气自然。
林思澈皱眉:“你一个顶流,跑我这当钟点工?”
顾燃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他摘下口罩,垂下眼帘,声音闷闷的:“哥,我心里过意不去。你这手是因为我才……你要是不让我干点什么,我难受。”
林思澈最受不了他这副样子。明明是个身高一米八六的大男人,平时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现在就跟只犯了错的大金毛一样。
“行吧,随你。”林思澈叹了口气,走到沙发旁坐下,“正好我也懒得动。不过提前说好,做饭可以,别把我厨房炸了。”
顾燃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放心,我最近专门学了几个菜。”
顾燃开始在屋子里打扫卫生,动作麻利。林思澈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百无聊赖地换台。
换了几个频道,林思澈突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顾燃。”
顾燃正拿着抹布擦电视柜,闻言立刻回头:“怎么了哥?伤口疼?”
“不是。”林思澈指了指自己的头,“在医院这一个礼拜,护工只管擦身,我这头一次没洗过。现在头皮痒得要命,都快馊了。”
他站起身,走到顾燃面前,晃了晃左臂:“单手实在弄不了,你帮我洗个头呗?”
顾燃的动作瞬间顿住。手里的抹布悬在半空。
洗头。
“行不行啊?”林思澈催促,“嫌麻烦就算了,我去小区门口理发店躺洗。”
“不行!”顾燃脱口而出。声音大得把林思澈吓了一跳。
顾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逼着自己语气平稳:“理发店的人手重,碰到你伤口怎么办。我帮你洗。”
十分钟后,淋浴房里。
林思澈只穿了一条花色沙滩裤,大剌剌地跨进淋浴房,拉过一个塑料矮凳坐下。
顾燃推门进去,视线瞬间被那片白晃晃的脊背占据。
林思澈很白,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在水雾氤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他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甚至还有一层薄肌。背部线条流畅紧实,肩胛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