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燃撑在门框上的手滑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引以为傲的胸肌,又看了看林思澈毫无波澜的后脑勺。
五十个俯卧撑。白做了。
“……哦。”他闷闷地应了一声,转身走进卧室,抓起一件黑色长袖卫衣套上。
镜子里那个荷尔蒙爆棚的年轻男人瞬间变成了一只裹得严严实实的企鹅。
半小时后,两菜一汤端上餐桌。
糖醋排骨色泽红亮,蒜泥菜心青翠欲滴,火腿冬瓜汤热气腾腾。
两人面对面坐下。林思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点头。
“好吃。手艺见长。”
换作平时,顾燃听到这句夸奖尾巴早就翘到天上去了。但今天,他只是戳着碗里的白米饭,筷子在碗沿磕得叮当响。
林思澈咽下嘴里的肉,抬眼看他。
“你怎么了?”
“没怎么。”顾燃又戳了一下米饭。
林思澈放下筷子。“你今天从进门开始就不对劲。说。”
顾燃停下动作。他抬起头,那双杏眼垂着,没了平时的神采。
“哥。”他声音发闷,“我是不是很没有魅力?”
林思澈愣住了。
“你一个国民偶像,几千万粉丝天天喊你老公,你问我你有没有魅力?”林思澈觉得荒谬,“你在说什么?你要是没魅力,那全世界还有有魅力的人吗?”
顾燃没有笑。他把筷子横在碗上,低下头。
“粉丝喜欢的是舞台上的顾燃。”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但你不一样。我今天穿成那样,是故意的。我想让你觉得我身材好,想让你多看我两眼,结果你只关心我会不会被油烫到,衣服会不会弄脏。”
他抠着桌沿。
“我还想着,陆晏深能教你东西,能带你出去吃饭。他往那儿一坐,什么都不用做,你就觉得他厉害。我连给你做顿饭都想搞些乱七八糟的把戏,结果在你眼里就是个怕被油烫到的傻子。”
他吸了一下鼻子。
“我觉得我对你,好像根本没什么吸引力。”
餐厅里安静下来。
林思澈看着对面那颗垂得低低的脑袋。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发梢还翘着一撮,像只耷拉着耳朵的金毛犬。
他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顾燃。”他叫他名字。
顾燃没抬头。
“你看着我。”
顾燃慢慢抬起头。那双杏眼红红的,委屈巴巴的。
林思澈看着他,认真地说:“你不需要去和任何人比。陆晏深有他的好,你也有你的好。你们是不一样的。”
顾燃的睫毛颤了颤。
“我们认识五年了。”林思澈的语气放软了一些,“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你阳光,努力,我们两个都在对方最难的时候互相陪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替代我们之间的感情。”
顾燃的睫毛颤了颤。
“你也不需要刻意学那些花招。”林思澈的耳根开始泛红,“而且……”
他顿了一下,声音越来越小。
“你穿那件背心……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