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流放雅加达还学不会闭嘴,那就让那条疯狗永远留在那座热带岛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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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
光线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照进卧室。
林思澈睁开眼,后背贴着温热的胸膛,腰间横着一条手臂,将他整个人轻轻扣在怀里。
意识迅速回笼。
扯碎的衣领,咬破的嘴唇,失控的嘶吼,还有眼泪。
以及陆晏深按着他的后颈,在那片黑暗中落下的吻。
“我不会不告而别。”
这句承诺在脑海中重复播放。
林思澈闭上眼,眉心紧紧拧在一起。
懊恼情绪迅速占据大脑。
太失控了。
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展现过如此歇斯底里、毫无体面可言的一面。
贺明那些话确实刺痛了他,但真正的根源,是他自己对这段关系毫无底气。
既然注定要走,既然没有未来,那就不该再陷进去。
回避型依恋的防御机制在这一刻全面体现出来。他的自尊心绝不允许自己像昨晚那样脆弱,更不允许自己摇尾乞怜索要留存期。
及时止损。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把这一切归咎于酒精,顺理成章地慢慢把自己的感情抽离出来。
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体面的退场方式。
林思澈睁开眼,伸手握住腰间那条手臂,一点点往外挪。
动作放得很轻。
挪开一半,那条手臂的肌肉突然收紧,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动作定住。
陆晏深醒了。
林思澈没有回头,他迅速抽出手腕,掀开被子下床,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针织衫。衣服被揉得不成样子,领口松垮。
林思澈转过身。
陆晏深已经坐起身。深灰色的睡袍半敞,露出结实的胸膛,锁骨下方还有一个明显的牙印。
那是他昨晚咬出来的。
林思澈视线在那个牙印上停顿了半秒,迅速移开。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摆,抬起头。
神色平静,语气挑不出一点毛病。
“抱歉。”林思澈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昨晚喝太多,麻烦你了。”
公事公办的态度。
陆晏深靠在床头上,看着他没说话。
林思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抬起手,用手指把针织衫的领口往上拉了拉,挡住颈侧的皮肤。
“我记不太清后面的事了。”林思澈移开视线,看着床边的落地灯,“大概有点失态。如果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撇得干干净净。
陆晏深目光沉静。
林思澈之前喝断片过两次。
第一次在巴黎,隔天早上醒来满脸惊恐,落荒而逃。
第二次在同学会,醒来后茫然不知所措,第一反应还是落荒而逃。
今天太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