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脸色铁青:“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沈妄看着一屋子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从今天开始,我不再陪你们演什么父慈子孝。谁再想把我当垫脚石,就做好被我一脚踹回去的准备。”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沈景行忽然出声:“沈妄。”
他停步,却没回头。
“你最近,和裴宴走得很近?”
客厅里一下静了。
沈妄这才缓缓转过身,视线落在沈景行脸上,淡淡笑了笑:“怎么,哥也开始关心我交朋友了?”
沈景行神色不变,只是看着他:“裴宴不是你能碰的人。”
“那倒巧了。”沈妄眼尾轻轻一弯,笑得锋利又漂亮,“我偏偏,就喜欢碰难碰的。”
他没再停留,径直出了门。
院外风很冷,吹得人神智都清醒许多。沈妄刚走下台阶,就看见老管家匆匆追出来,把一把钥匙塞进他手里,神色复杂:“老爷子让我先把这个给你。箱子还在库房,改天你自己来取。”
沈妄低头看着掌心那把旧钥匙,忽然有一瞬间失神。
那是他母亲旧宅的钥匙。
这么多年,他第一次真正拿回来。
老管家犹豫片刻,低声补了一句:“小少爷,今天能拿到这个,不光是因为你闹得厉害。老爷子也在忌惮……忌惮你现在背后是不是有人了。”
沈妄抬头看他。
老管家没再说破,只叹了口气:“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车门关上时,沈妄望着掌心那把钥匙,忽然想起昨晚裴宴送他上楼时说的那句——
“你值得。”
他不喜欢欠人。
可偏偏,这笔账,好像已经越欠越多了。
他们开始忌惮
沈妄从老宅回来后,先回了一趟城南旧宅。
房子很多年没人住,门一推开,一股陈旧木头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家具都被白布罩着,窗台却还维持着他记忆里那点样子,连客厅角落那只青瓷花瓶都没挪过地方。
他站在门口,很久没动。
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像时间被谁按停在了某一个下午。
直到手机响起,才把他从那阵陈旧的潮气里拽出来。
是沈家同辈群里弹出来的一连串消息。
群名叫“临江一中人”,其实里面有一半都是沈家人,平时装得其乐融融,背地里谁看不起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会儿群里却难得安静,只有几条撤回过的消息和一句没头没尾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