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提醒。”
“提醒我什么?”
周启没明说,只道:“风向越乱,越容易有人趁乱下手。”
他说完便退开一步,不再多留。
会议间重新安静下来。沈妄看着关上的门,半天没动。
他当然听得懂周启的意思。只是他听懂了,心里反而更烦。
如果裴宴真打算放手,这种提醒就显得多余;可若没打算放手,又何必把戏做得这么真?
夜里九点,他离开公司,地下停车场里灯光惨白,连脚步声都显得空荡。刚走到车边,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沈妄。”
他回过头,看见是裴衡。
男人今天换了身浅灰西装,笑容温和,一点都不像昨天饭局上那个句句藏刀的人。
“裴二少还真阴魂不散。”
裴衡笑笑:“我只是来看看你。外面都在说,裴哥这次是真不要你了。”
沈妄拉开车门的动作一顿,随后回头看他,眼神很淡:“你这么关心我,是想趁我落水,亲手按两下?”
“我没那闲心。”裴衡靠在旁边车上,语气慢悠悠的,“我只是觉得你挺可惜。你这么聪明,若不是站错队,也不至于摔得这么难看。”
“谁说我摔了?”
“你还不算摔?”裴衡笑意更深,“办公室没了,权力没了,连裴哥都不肯见你。你说你现在还剩什么?”
停车场里很静。
沈妄看着他,半晌,忽然也笑了。
“裴衡。”他把车门关上,慢慢走近两步,“你是不是以为,别人不要的东西,你就捡得起来?”
裴衡脸色微变。
沈妄却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擦肩而过时,声音低而冷:“有空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多想想——那天偷拍视频,你到底留没留干净。”
裴衡猛地转头。
可沈妄已经上车,车门一关,尾灯亮起,干脆利落地开了出去。
车驶出停车场时,沈妄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
镜子里那道站在白光下的身影显得格外僵硬。
他收回视线,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
因为他知道,从公告发出的那一刻起,真正的围猎才刚刚开始。
这回是他先走
第三天上午,内部调查组正式找上门。
问询室在行政楼一层,窗户不大,桌面却擦得锃亮。对面两个人,一个做记录,一个负责提问,流程挑不出错,语气也算客气,可问出来的每一句都像在反复确认——你是不是有问题,你是不是早就动了别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