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足够把两个人之间最后那一点试探,彻底烧穿。
裴宴眸色猛地一沉。
下一秒,他终究还是克制住了,没有真的在这里把这个吻落下来。只是额头轻轻抵了一下沈妄的,声音低哑得厉害:“记住你今天说的。”
沈妄呼吸乱得一塌糊涂,后背贴着冰冷石柱,掌心却烫得惊人。他看着男人近在眼前的眉眼,第一次觉得自己输得这样彻底,却又奇异地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
因为这一次,不是他一个人失控。
半晌,他才找回一点声音,故作镇定地扯了下唇角:“我就应了一声,你倒是会给自己加戏。”
裴宴看着他,也笑了,很浅,却真实得惊人。
“那你收回去。”
“收不回。”沈妄回答得飞快。
说完他自己先愣了愣,随后耳根彻底红透。
裴宴眼底那点笑意终于更深了些,手却依旧稳稳扶在他腰侧,像怕他一松就会退开。
“那就别收。”男人低声道,“以后也别。”
风从车库深处吹过来,把两人的衣角轻轻带起。
远处电梯“叮”的一声响,像提醒他们,这里仍是人来人往的现实,不是真能把什么都做尽的密闭角落。
可即便如此,沈妄还是觉得,这一晚已经够了。
够把前些天所有的误解、委屈和不安,都拧成另一种更危险也更甜的东西。
他垂下眼,嘴角终于慢慢弯起来。片刻后,才低声道:“裴宴。”
“嗯。”
“你以后再敢像前几天那样晾我——”
他话没说完,裴宴已经低头,很近地在他耳边回了一句:“不会了。”
这一次,语气不重。
却比任何保证都更让人心动。
而此时他们都还不知道,西港路那条线虽然被掀翻,真正的反扑,才刚刚露出牙。
重回身边
沈妄回到公司那天,外头正下着小雨。
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被雾气压得发灰,门口来来往往的人都走得很快,像生怕多停一步,就会被谁看见自己在关注这场已经传了两周的风波。
他穿了件黑色长风衣,领口扣到最上面,脸色仍有些白,眼神却比前些日子更冷。前台小姑娘看见他,明显愣了一下,刚想开口,沈妄已经把工牌放到感应区,淡淡刷开了闸机。
电梯一路升到三十七层。门刚开,原本还压着声音说话的几个人就齐齐安静了下来。有人下意识挪开了视线,有人干脆低头看手机,像什么都没发生。
沈妄没理,径直往自己的工位走。桌面收得很干净,连那盆他随手养着的绿植都被人挪到了角落,叶子有些蔫,像这几天也跟着受了冷待。
他刚把文件放下,周启就从裴宴办公室出来:“裴总让你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