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看着他,神色很淡:“我只是说事实。”
“可你一说,我会很受用。”
“受用就记着。”
两人对视片刻,同时安静下来。
远处有车灯照过来,一瞬间把他们并排站着的影子拉得很长。沈妄望着地上的影子,忽然低声说:“有时候我会想,要是一直这样,好像也不错。”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随口而出,又像不小心漏了点真心。
裴宴目光微动:“哪样?”
“并肩。”沈妄笑了笑,没看他,“一起对付别人,挺爽的。”
裴宴沉默了两秒,才道:“那就一直这样。”
风一下吹得更凉。
沈妄站在那里,忽然不敢再往下接。
因为他知道,若真再顺着这句话问下去,很多东西就会离失控更近一步。
会后已经很晚,酒店顶层的露台风大得很。沈妄站在栏杆边点烟,火光刚亮起来,就被裴宴伸手拿走了。男人垂眼看了看那根烟,随手按灭在一旁的石台上:“胃还没好,别找罪受。”
“现在连抽烟也归你管?”沈妄嘴上这么说,人却没真抢回来。
裴宴站到他身侧,目光越过灯火璀璨的城市,落到更远的夜色里:“林洲这边只是前哨,真正难啃的在后面。裴衡已经开始和外面的人搭线了。”
沈妄偏头看他:“所以你今天特地让我跟来,不只是为了压价。”
“也为了让他们看看,”裴宴低声道,“你不是能被随便拿来换条件的人。”
风吹得人眼睛都有些发涩。沈妄看着男人线条冷硬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像站在一条很窄的绳上,往前是火,往后也是火。可偏偏有人在身边站得很稳,让他竟生出一种可以继续往前走的错觉。
更大的对手浮出来以后,局面一下就不再只是风言风语那么简单。有人开始动真格,有人开始算更深的账,连空气里都多了几分见血前的紧绷。
裴宴越沉得住气,沈妄心里反而越清楚——真正硬的仗,恐怕还在后头。
默契越来越深
之后的半个月里,沈妄几乎都和裴宴绑在一起。
项目推进、路演准备、合作谈判、内部复盘,连吃饭时间都常常撞在一起。最开始项目组里还有人盯着他们看,后来渐渐也就看麻了——反正只要是难啃的局,裴宴总会把沈妄带上;而只要沈妄在,很多原本需要磨很久的话,就像忽然找到了最锋利的落点。
他们越来越默契。
一个抬眼,另一个就知道要接什么话;一份资料翻到哪一页,几乎不用提醒就能顺手递过去;甚至有一次路演彩排时,屏幕忽然黑了,沈妄临场改口,裴宴毫不迟疑接上,两人把整整十分钟的故障时间补成了一段比原稿还漂亮的临时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