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得太直,沈妄耳根一热,心跳都快了两拍。可他还没来得及接,裴宴已经抱着他往床里带,把人小心放到床边坐下,自己半跪在他面前,视线落回那圈纱布上。
刚才那场吻太热,热得沈妄都快忘了肩上还有伤。
这会儿被裴宴这么一看,反倒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现在确实不该太折腾。
他低头,看着男人仍旧克制的动作,忽然伸手捧住了裴宴的脸。
“裴宴。”
“嗯。”
“你是不是到现在还在后怕?”
裴宴没躲,只是看着他,片刻后才很低地应了一声:“是。”
“怕成这样?”
“你流血的时候,”他声音很稳,却稳得过分,“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什么?”
“如果那一下再偏一点,”裴宴抬眸看他,眼底沉得吓人,“我会让他们一个都别想好过。”
沈妄心口发紧。
他当然知道裴宴不是说说而已。也正因为知道,才更明白这个人在看见自己受伤的时候,心里翻过去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不是单纯的怒。
是怕。
是那种明明再强大也没用,仍旧会被一瞬间的失去预感劈得心脏发冷的怕。
沈妄沉默几秒,忽然抬手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过来。”
裴宴顺着他的力道靠近。
下一秒,沈妄低头,把额头轻轻抵上了他的。
“我没那么容易出事。”他声音很轻,“也不会因为今天看见你那一面,就对你生什么缝。”
“沈妄……”
“你听我说完。”他低低打断,眼睛却一直看着对方,“裴宴,你今天那样,我不但不怕,反而更心疼。”
这句话像终于把什么东西真正说开了。
裴宴眼底那点一直压着的痛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碎开。
男人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喉间已经哑得厉害:“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比刚才那些撩拨更过分?”
“那你想怎么办?”
“想狠狠的对你。”裴宴贴着他耳边,呼吸沉而热,“又舍不得碰到你伤口。”
沈妄背脊一下麻了。
这句话太直白,直白得连耳根都跟着烫起来。他靠在床边,眼尾还带着没散掉的潮红,看人的时候却还是那副不肯输的样子。
“那就换个姿势。”他低声说。
裴宴呼吸一滞,目光沉得几乎要把他钉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