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立刻跑过来,浑身是雪,脸上挂着傻笑:“娘!”
墨无咎把外袍披在他身上:“穿上。别冻着。”
阿木低头看着那件外袍,又抬头看着墨无咎,眼睛亮亮的。他笨手笨脚地把外袍裹在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然后把脸埋进衣领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娘的味道。”他闷闷地说。
墨无咎的手指微微收紧。
“回屋。”他说,转身先进了门。
阿木跟在后面,穿着那件明显小了一号的外袍,衣摆刚到他的膝盖,袖子短了一大截,露出半截小臂。他也不在意,只是紧紧地裹着那件外袍,像是裹着什么珍贵的宝物。
进屋之后,墨无咎生了一盆火,让阿木坐在火边烤衣服。阿木乖乖地坐着,但眼睛一直往窗外飘,时不时“哇”一声,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
墨无咎坐在他旁边,翻着一本从镇上买来的药理书。
“娘,”阿木突然扯了扯他的袖子,“那个,是什么?”
墨无咎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窗外,一只松鼠正在树枝上跳来跳去,尾巴蓬松得像一把小伞。
“松鼠。”墨无咎说。
“松……鼠。”阿木认真地重复,这次竟然说对了,“娘,松鼠,做什么?”
“在找吃的。”
“找吃的?”阿木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站起来,“阿木也去找吃的!给娘!”
“坐下。”墨无咎按住他,“外面冷,你别出去。”
阿木有些不情愿地坐下来,但眼睛还盯着那只松鼠。过了一会儿,他又问:“娘,松鼠,有娘吗?”
墨无咎愣了一下。
“应该有。”他说。
“松鼠的娘,在哪里?”
“在它身边吧。”
阿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着墨无咎,眼神认真得不像一个傻子:“阿木的娘,在身边。阿木,高兴。”
墨无咎的手指停在书页上,没有翻过去。
“阿木,”他说,“我不是你娘。”
阿木歪着头,不理解。
“我是男的,”墨无咎说,“不能当你娘。”
阿木想了想,然后指着自己:“阿木,男的。”又指着墨无咎,“娘,男的。男的,可以当娘。”
墨无咎:“……不是这么算的。”
“那怎么算?”阿木认真地问。
墨无咎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用阿木能理解的方式解释这件事。他总不能说“你是我捡回来的,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吧?阿木连“捡”是什么意思都不一定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