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好吃。姐姐,你能多留几块吗?阿木想给娘留。”
“好。我给你留。”
裴玉把食盒放在石桌上,蹲在阿木旁边,陪他等。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慢慢爬到头顶,又慢慢落到西边。阿木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阿木,天黑了。该回去了。”裴玉说。
“阿木再等一会儿。娘可能今天就回来。”
裴玉没有说话。她蹲在阿木旁边,陪他等。天彻底黑了,月亮升起来。阿木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娘今天不回来了。阿木明天再等。”
他走进屋里,关上门。裴玉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
然后她走了。
墨无咎走后的第九天,阿木在墙上画了第九道杠。
他看着那些杠,一道一道的,密密麻麻的,像栅栏。栅栏的另一边,是娘。
“明天。还有明天。”
方远来找他。“阿木,你娘明天就回来了。”
“嗯。阿木知道。”
“你高兴吗?”
“高兴。”阿木说,但他的脸上没有笑。他看着院门,眼睛一眨不眨。
方远蹲在他旁边,陪他等。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慢慢爬到头顶,又慢慢落到西边。阿木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阿木,天黑了。该回去了。”方远说。
“阿木再等一会儿。娘可能今天就回来。”
方远没有说话。他蹲在阿木旁边,陪他等。天彻底黑了,月亮升起来。阿木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娘今天不回来了。阿木明天再等。”
他走进屋里,关上门。方远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
然后他走了。
墨无咎走后的第十天,阿木在墙上画了第十道杠。
他看着那些杠,一道一道的,密密麻麻的,像栅栏。栅栏的另一边,是娘。今天,栅栏要打开了。
他蹲在院门口,看着走廊的尽头。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的肚子叫了,但他没有去吃早饭。他要等娘回来,和娘一起吃。
方远来了。“阿木,你娘今天回来。你先吃点东西。”
“不要。阿木等娘。和娘一起吃。”
裴玉来了。“阿木,你娘今天回来。你先喝口水。”
“不要。阿木等娘。娘回来了再喝。”
沈映寒来了。“阿木,你娘今天回来。你不要急。”
“阿木不急。阿木等。”
太阳慢慢爬到头顶。阿木蹲在院门口,看着走廊的尽头。走廊空空的,没有人。他的腿麻了,他没有动。他的眼睛酸了,他没有眨。
太阳慢慢落到西边。阿木蹲在院门口,看着走廊的尽头。走廊空空的,没有人。他的肚子不叫了,叫不出来了。他的嘴唇干裂了,他没有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