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淫?吃枪子的东西,你们还沾毒?”
宋野的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他知道刘德旺手底下的产业肯定不止这么一些,但没想到类型能有这么多。
这口供一出,刘德旺几人的判决可能还要再升好几个档次。
王志德满头都是汗,他的语气喏喏,似乎是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头:“刘老板一直有做这些事情,当时分给李艳他们的就只有开场子,李艳他有点不满足,所以想通过一些其他途径也去沾一些这些生意,刘柏杉那个小孩家里很有实力,他们家本来就是搞海外贸易的,如果能把他拉进来,那我们碰这个生意就会容易很多。”
宋野思索片刻,紧接着问道:“你们一直在拉刘柏杉入伙?”
“李艳是很希望对方入伙的,毕竟对方人菜瘾大,又很有钱,有几次跟我们喝酒的时候,压根就不用问就把自己的家世给爆了,李艳说,这种人最蠢了,很适合拿去当替罪羊。”
江洵在本子上写字,那双眼睛不动声色地抬起去看王志德,他的心中在思考,实际上他可以看得出来王志德没有撒谎的意思,但他却依旧感觉到不对。
“后来你们就答应了何以杏帮她处理尸体,后来你们又为什么选择杀了她?”
王志德的双手颤抖了一下,他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微弱:“因为,李艳说……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如果何以杏死了,我们的生意就不会有人说出去。”
他们完全听从李艳的指挥,从之前藏匿在小厨房里,用来给客人做饭的刀中挑选出最锋利的几把,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个高大的少年一点点肢解成碎块。
李艳虽然是牙医,但毕竟学过基础的人体解剖学,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
王志德不禁怀疑,李艳在处理尸体时,脸上那种诡异的兴奋感,仿佛他正在完成一件艺术品,而不是在肢解一个人。
那种兴奋感让王志德感到毛骨悚然,那是一种恐怖谷效应,仿佛李艳在这一刻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有时看到李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种近乎疯狂的笑容,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尸块被分批装进了垃圾袋里,时间已经接近晚上七点,王志德是清洁工,所以他们把抛尸的任务交给了王志德。
王志德自然有自己的打算,他本来就准备把那尸体往自己认识的一个老头的垃圾场里扔。
那老头平时就耳聋眼瞎,他那垃圾场也没什么人去,地点还偏僻,怎么看都是一个抛尸的好地方。
他刚把尸块装上了自己的小三轮车,就听见李艳阴森森地开口了。
“那个女的抓住了我们的把柄。”
他的声音好像渗了毒,示意几人看向那个还坐在赌场里的何以杏,少女的身上还带着血,目光放空着,“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王志德知道对方是杀红眼了。
李艳向来谨慎,从不留下任何可能被人抓住的把柄。
他沉默地扫视了一眼屋内几人,仿佛在确认他们的反应。
随后毫不犹豫地走向墙角,取下挂在墙上的一捆粗麻绳,没有一丝迟疑。
他绕到何以杏的身后,压低了脚步。少女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刚想回头,李艳已经迅速将麻绳套上了她的脖颈。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臂猛地收紧,绳子瞬间勒入少女的肌肤,带来一阵窒息的剧痛。
何以杏的身体剧烈挣扎,双手本能地抓住绳子,试图挣脱,但她再怎么厉害,她也只是一个女高中生,李艳的力量远超她的想象。
李艳的眼神带着一种可怕的兴奋,仿佛此刻所做的不过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屋内一片死寂,只有少女微弱的喘息声和绳子摩擦皮肤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出乎意料的是,何以杏之后便不再挣扎,她的嘴角缓缓地浮现了之前那丝诡异的笑。
王志德只觉得背脊发寒,隔着人群,那人好像正在看自己,双目中的血红都带上了令人心惊肉跳的尖锐之色。
她张了张嘴,好像是想说些什么,却又在脖颈处极大的力气中发不出任何声音。
但她的双眸中明显带着些许的兴奋,那丝兴奋和身后的李艳比起来丝毫不差。
直到骨头爆裂的声音传来,那少女才像是一摊瘫软的泥,轻飘飘地倒在了地上。
“之后我们就把何以杏也分尸了,分尸结束后,李艳让我们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洗涤剂,然后把现场到处都洗了一遍,因为当天晚上下雨,第二天又是我去处理垃圾,所以我们就把尸块扔进了垃圾桶里,打算第二天一大早就让我开垃圾车把尸块弄走,直接送到垃圾场焚化。”
王志德抱住了自己的头,他一闭眼,脑海中好像就浮现着何以杏那可怕的笑,他不能明白为什么那个少女在死亡面前会那么坦然,也不能明白为什么她也是兴奋的。
明明死亡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啊,她为什么……
“结果我们没想到,当天晚上就有垃圾桶年久失修破了,尸块被雨水冲了出来,被人发现了。”
“何以杏的尸体被人发现之后,我们几个人还凑在一起开了会,提出了好几个解决方案,但是显然……他们的最后一个方案没有带上我。”
王志德颓废地垂下头颅,他的面上并不是悲伤的,反而带上了一丝释然:“自从何以杏死后,我几乎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我梦见那个妮子拖着自己碎成好几块的尸体来向我索命,我已经有很多天没有睡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