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野心头一动,他有些惶恐地看着江洵低下头,抵住了他的额间。
祁门红特有的沉香传进鼻腔,他整个人都僵硬了,却只紧紧地盯着江洵那双带着媚意的丹凤眸,不敢移动一丝一毫。
“你应该猜得到,我敢和他玩这场游戏,就说明我骨子里和他们其实有相似之处。”
那双手轻轻贴上了脸颊,温热的气息靠得极近。
宋野能清晰地感受到江洵的呼吸,他的心跳在这一刻几乎要跳出胸腔。江洵的低语继续在耳边徘徊。
“同样的道德感低下,同样的热衷于刺激的东西……同样的疯狂。”
温热的唇就这么轻柔地贴上了宋野的嘴角,触感轻得几乎让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宋野的大脑瞬间宕机,他直愣愣地看着对方,那一触即分的动作在嘴角勾勒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江洵的声音如耳鬓厮磨般亲密,在这一刻,两人就像是最亲密无间的恋人,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
江洵问他。
“宋队长,我需要拍一段短短的……不太入流的视频,一分钟左右,帮忙么?”
名扬
周奇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接近晚上11点多了。
最近睡觉睡得太多,他的生物钟被完全打乱了,未免有点头痛。
但是他还是不太想起床,宿舍里静悄悄的,其他的人要么是出门吃饭还没回来,要么也还在睡觉,他在床上眯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套上衣服,下了床。
待在宿舍的这几天,他们几乎丧失了感知时间能力,走向阳台,看向外面已经全黑的天,忍不住伸出手去,就感觉到了那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来的淅淅沥沥的小雨。
嘴里嘟囔着卧槽,他连忙伸手去摸阳台上挂着的衣服,果不其然摸到了一手潮湿,立即脸扭成了一团。
与前几日的大太阳不同,一下雨他们衣服就晒不干了,还容易发霉。
南方的天气大抵就是这样,周奇有些发愁地把所有的衣服都收起来,突然听见楼下好像有嘈杂的声音,有些好奇地探头向下望去,却突然看见了自己的舍友。
对方背对着自己,但周琦显然是认识那一头卷毛的,眯起眼睛仔细地看了看,只见唐肖就站在那里和对面的人说话,看身形那人好像还是个女孩。
他这个舍友平时就一直忙着学校的事情,或者是学习,哪和其他女孩子有过什么暧昧的时候。
他立马就有了八卦的心情,踮起脚,伸出头,终于看清了站在唐肖对面的那个人是谁,整个人就是一惊,下意识的就向后缩了缩,靠在那栏杆上,一时间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
他这两天可是一直都有看论坛的,自然也看见了那个据说和南大门食堂投毒案有关的苏昱苏神。
周奇咽了口口水,心跳不自觉地加速了几分。他下意识地压低声音,生怕被楼下的人察觉。
阳台的栏杆有些凉,但他不敢挪动,生怕动作太大引起注意。
他瞪大了眼睛,努力去捕捉唐肖和那个女孩的对话,可惜距离实在太远,只能隐约听到些模糊的只言片语。
“那个人就是个疯子!”女孩的声音好像在这一刻失去了理智,满是有些令人胆寒的怒意。
周奇心里一咯噔,心说他们俩不会有矛盾吧?这语气太不像是普通朋友之间的交流了。
唐肖似乎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又有些无奈:“还只剩一天了,无论如何,对方都不会完成最后一张卡牌的,你说对方真的给我们发了视频?”
苏昱咬牙切齿,她本以为江洵应该会有廉耻心,会在意自己的颜面。
但是没想到对方真的会为了完成这场游戏,将自己当作一枚棋子,真的录了一段视频发过来作为佐证。
那段视频的消息还没经过bred的手,就已经被上面的人直接收缴了。
底下的人虽然心有不甘,但既然上头发了话,他们也只能无奈地给江洵销了这张卡。
这消息传过来的时候,苏昱能感受到bred语气里那股明显的恼怒与震惊。
“他发了,不过我们没看见。老大直接越过了bred的权限,把那个号拿走了,我现在真的有点担心,那个人好像真的是个疯子。”
在苏昱的印象里,江洵曾经并不是这样的人。他总是那么温柔,就算是当时在赛场上,眼神也永远是坚定的,对在场的每个人都保持着绝对尊重的态度。
哪怕是拒绝别人,也总是会尽量挑选不会刺激到对方的词语。
可如今她听到江洵竟然会拍摄这样的视频时,瞬间就懵了。
她真的想象不到,那样一个人,竟然会为了一个游戏,做出这种对自己来说几乎是羞辱的事情。
“如果……如果他真的打定主意要赢了这场游戏怎么办?”
苏昱的脑子里好像有一根弦被狠狠地绷紧了。
她紧张地咬着手指,牙齿在指头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牙印,但她却丝毫没有察觉到疼痛,只是小声地诉说着自己的担忧:
“如果他真的赢了……那我们……我们是不是就被抛弃了?”
唐肖的神色微微一冷。
他只是这场游戏的监督者,一般是用来传达命令的。
他和那个叫江洵的年轻人没有接触过,自然不知道对方的品性,他的心中也有一种异样的感觉,看向眼前紧张得几乎要咬掉自己一块指甲的苏昱,并没有开口去安慰她。
“苏昱。”
唐肖这次没有叫对方的代号。
虽然在社团里大家的名字都是互相隐瞒的,但苏昱这个名字早已经在学校论坛里转了不知多少次了,所以苏昱并没有特别在意为什么唐肖会叫这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