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
劫后余生感突如其来,他忍不住在心里说。
幸好你还活着。
惊喜
一场游戏落幕,在暗处窥探的人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结局,网上的数据流在瞬息之间增大到了极限,信息刷得飞快。
【疯了,zipper是不是疯了?她知不知道这样意味着什么?!】
【他制定了那么多游戏规则,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感觉这个婊子就是故意搞我们!】
【bred为什么不说话?他不是制定这场游戏的人吗?他现在为什么不说话了?该不会是跑了吧?】
【才不是呢,我之前就听小道消息,这场游戏压根就是上头要和那个姓江的玩的,连对方拍的那段视频都被他收走了,压根就没有人看见。】
【那你说到这段视频,我还感觉对方真的很豁得出去,他既然能做到这个份上,我觉得他不一定不能赢。】
【前头的,你有病吧?本来就觉得这局游戏对方没有胜算,那个警察怎么可能会去杀一个人?她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那现在该怎么算?她一刀把别人差点捅死,这难道不是犯规吗?】
一有人提到“犯规”这个字眼,霎时间聊天室里的人们全部都沉默了。
就算是最幼稚的小孩儿都知道,一场游戏里如果有人玩不起,试图用犯规的方式逃避失败时,这场游戏的天平就会无情地倾斜,主动权瞬间转移到另一个阵营手中。
如同一场精心策划的棋局,只要有人走出一步错棋,整个局面就变得不可收拾。
而苏昱捅出的那一刀,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转折点,让整个局势瞬间逆转。
江洵仿佛被命运眷顾,成为这场游戏毫无争议的胜者。
毫无疑问,在苏昱捅出那一刀时,江洵就已经赢得了这场游戏。
刹那间,在宋城大学的每个角落,所有正在聊天室中讨论这件事的人全都变了脸色。
他们可以冷眼旁观看着别人的挣扎,但不意味着他们能接受自己深陷泥潭,变得像他们眼中的牲口一样,只能无力反抗接受自己的命运。
他们再也顾不上室友那诧异的眼神,甚至顾不上自己的形象,纷纷慌乱地敲击着手下的键盘。
键盘被他们敲得噼里啪啦作响,仿佛能将整个桌子都震得摇晃起来。
他们试图疯狂地发送消息,试图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那种突如其来的慌乱,让每一个陷入其中的人都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杀了那个婊子啊,不是有监督员吗?为什么他会放任zipper就这么败坏游戏规则?他难道不知道,如果这样的话他也会被捅出去吗?】
【为什么这次的监督没有到位?那个人要害死所有人,上面的人就这么放任不管吗?】
【我们是不是已经是弃子了?上面的人要放弃我们了吗?】
【不能让她说出任何东西!他只要还活着,我们就都会暴露。】
无数人开始艾特身为监督员的唐肖,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平日里一直在线的监督员此刻也好似已经被抓的zipper一样。
好像彻底人间蒸发了,没有半点回应。
这些消息如同被投入了无底深渊,石沉大海,瞬间沉寂,没有激起一丝涟漪,让所有人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网站早已超负荷运转,可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刻,没有一个人出来维护,没有人来控制局势,没有人来安抚人心。
所有的求助消息被发出,可最终只换来一片沉寂。
当所有人的情绪都被推到最高点,那种压抑、那种紧张、那种绝望,终于到达了临界点。
网站骤然崩溃,那一肚子气的无处发泄,憋在心里不停地敲响着警钟。
他们彻底撑不住了,网站的消失,好似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被彻底折断。
绝望的哭喊声从喉咙中骤然发出,他们突如其来地感觉到一阵后悔,清晰地明白了一个事实。
他们被抛弃了。
江洵在第二天早晨就已经转了普通病房,大概是来陪床的几位身份相对来说比较特殊,宋城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给他安排了单人病房,从他醒来开始,来探病的人就络绎不绝,各种各样的鲜花,果篮堆了一地。
让人一进房间就傻眼,压根就找不到任何能下脚的地方。
杯子里的水已经被放凉了,温热的感觉正合适入口,江洵一个早晨下来脸都笑僵了,等到探病的人出了门,才伸出手拿过了床头柜上的杯子,轻轻抿了一口,没敢喝得太快。
就在这瞬间,病房的门被猛地撞开,发出一声巨响。江洵的身体狠狠一颤,一口水直接呛到了气管里,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动作幅度一大,身上的伤口被扯得一阵剧痛,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微狰狞,眉头紧锁,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撞开门,一脸欢天喜地地拎着山竹打算和哥哥分享的陈千岁,听见江洵的咳嗽声就知道不对了,感觉自己好像闯了祸,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跑。
好在他没有喝太多的水,咳几下就缓过劲儿来了。
在病床上他没戴眼镜,眼前的事物有些模糊,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站在门口的少女,伸出手对着她招了招:“陈千岁,过来。”
声音有些沙哑,陈千岁霎时间没反应过来对方的情绪是生气还是不生气,有些忐忑地走了过去,把那一提山竹放在脚边,装作一副乖乖认错的模样,老老实实地喊道:“哥哥。”
“不是明天就要上课了吗?”
江洵伸出手摸摸对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