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时间变得混乱起来,明明是一种极为荒谬诡异的“娱乐”,此刻就让人无论如何也乐不起来了。
黄沅的眼皮跳了跳,诧异地看着在人群中的女孩,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那扇本来被紧闭的大门被人忽然推开。
“eagle。”
有人站在门口打断了这场厮杀。
黄沅侧头看过去,只看见来者一身粉色的裙装,声线却是带着磁性的男声,她有些不悦的抿了抿嘴唇,厌烦地挥了挥手,立即有黑衣人冲进那片狭小的角斗场,将那些依旧在疯狂撕咬同类的孩子全部分开。
“出什么事了?”黄沅走向bred,“你现在这个时候不应该跟着楼钰涵吗?”
直播已经被关闭了,等到所有孩子像被驱赶羊群一般赶走,黄沅挑了挑眉:“难道她已经被你杀了?”
“不可能的,答应过你,女人的命一定要留给你。”bred微微皱起眉,随手从小皮包挂饰里拿出了一盒女士烟,当着女人的面直接点火夹在了指尖,“计划得提前。”
“是出了什么大事,能你露出这副表情?”
黄沅这个年轻的同事一向心理素质极好,还一个爱玩的性子,之前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是大山崩于前而屹然不动。
“上头来消息了。”bred言简意赅,“他都快半年没出现了。”
黄沅一愣,“真的是那位?”
“是。”
“他的指令是什么?”
bred看了面前的女人两秒,狠狠地吸了一香烟,烟雾从口腔中涌出,他笑了笑,让黄沅的心中不免有些发寒。
“杀死全部的兔子,以及楼钰涵,不留活口。”
蕴和
两小时前——
疗养院一到休息时间,那些侍者就会十分自然地消失,将这栋雄伟的建筑全部留给那些在其中休养的主人们。
他们现在已经走到了建筑的内部,很快就要到居住区。丹尼尔的态度其实很暧昧,并没有说答应合作,可也没有拒绝,反而一个劲地带着江洵走向更深的地方。
“江先生,说实话,你提出的条件让我有一点点的心动。”
男人的脸上又挂上了那一副温柔得体的表情,走路的速度却像是在照顾身后的两人一样,慢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用最快的速度把我和诺维特林联系在一起的,但是这是不是也恰恰说明你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我?”
对方的语气不善,可态度却无论如何也让人挑不出错来。江洵知道他现在在演,但他本人也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不介意配合着对方继续演。
“其实刚开始我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也是很巧合,我在外面有一个朋友,正好是您的学生。”他没有说出赵楼兰的名字,但话里话外都在刻意地拉近彼此的距离,“您的学生对您印象很深,所以在我们交流的途中有提到您的名字。”
丹尼尔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那双眼睛斜睨过来,虽然还是戒备,却不再话里藏针:“不知江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
“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就不用我再自我介绍了。”
丹尼尔沉默的两秒,换了自己对江洵的称呼:“江警官。”
“虽然你没有对我之前的猜想做出肯定,但丹尼尔先生十有八九在这里担任的也是医生的职位,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地考虑一下我所说的话,这件事情只有您能帮我。”
江洵语气诚恳,拿出了面对长辈特有的尊敬,连看人的角度都是仰视,愈发的乖巧起来。
丹尼尔来中国的时间也很长了,自然是见过许许多多像江洵这样的人,但还是会不经意地被对方的表情迷惑,他叹了口气,终于愿意认真地和对方谈起这件事。
“那么现在请江洵警官告诉我,在诺维特林作为毒品这一身份出现在国际市场上之后,我们现在能做什么才能挽回他现在已经变成了恶魔的形象。”
“诺维特林的特异体现在虽然已经上了毒品名单,可这种物质从刚开始就是为了器官移植而研制的,对方就算是毒品只要控制好用量,依旧可以作为抗排异药物出现。”
江洵采取的角度是对方最清晰,最明了的,丹尼尔作为一个医药学家,自然能明白江洵话里的意思。
“就像是吗啡,在医院里是麻醉剂,但出了医院就得换一个名字,换一个身份。”
“可你说了这些东西,我并不是没有想过,诺维特林这种药物的效果太强烈了,当他作为特异体出现的时候,仅仅需要几微克,就足以让一个人跌入不可挽回的深渊里。”
丹尼尔敏锐地打断了他的话,反问道:“特别是只要知道了诺维特林的方程式,就算只是个刚学习化学的小孩也能着手制作毒品,你真的认为警方能让这种药物在市场流通吗?”
“更何况,你明明知道,这种药物只要上市,只会让器官贩卖的黑色产业链更加猖狂。”
他字字珠玑,看来在这些年沉淀的时间里,几乎诺维特林上市可能遇到的所有的障碍都想清楚了,他的眼中渐渐带上了一种嘲讽的神色,就这么看着江洵似乎明白了面前的年轻人只是给他带来了一句空话。
一句话总结来说,江洵就是在画大饼,而这个饼将来到底能不能实现,还是未知数。
“看来老师你也已经想清楚了,可据我所知,当年的医药公司突然做出异构体,可不是他们公司自身的原因,而是你的团队里有人出了问题。”
江洵想到了丹尼尔会说的话,他的准备虽然不甚充分,但应对这些小问题还是足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