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任秋一点都不觉得心疼,手下的力气用大了一些,白青君的下巴立马发出一声脆响,酸麻感袭来,男人眉头一皱,也装下不下柔弱了。
“松手。”他从鼻腔深处轻哼一声,声音有些嘶哑,见自己开口后胡任秋依旧没有要松手的意思,眼神瞬间凌厉了起来,一巴掌就往对方的手腕处打了过去。
他力气用的极大,可就算是这样,胡任秋也没动手,反而发了疯一般直接吻了过去。牙齿磕在柔软的唇上,本来就带着伤口的嘴唇顿时破裂,鲜红的血液涌出,顿时染红了一片皮肤。
胡任秋狠狠地撕咬着对方的伤口,从喉咙处含糊的发出细碎的词语,像是在质问:“你他妈,到底去找了谁?”
白青君从这个吻中挣脱出来,大口的喘气,死死的盯着对面的人,笑着反问道:“你似乎没有立场去问我和什么人z爱吧?”
心脏陡然一痛,胡任秋呼吸急促,他其实很早就已经知道了白青君此人的本质,可在对方亲口说出这些话时,他还是感觉到了一阵恍惚。
“胡任秋,我记得在今年年初的时候,我们这段供养关系就已经结束了。”白青君眉眼弯弯,没有丝毫被冒犯到了气愤,反而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男人的脸侧,一字一顿道:“亲爱的,难道你还想继续下去吗?”
“我可不会为任何人停留,你应该早就知道这一点。”
胡任秋顿时冷水淋头,本来愤怒的情绪在这一刻忽然冷静下来,他狠皱着眉,一把推开了趴在身上的男人。
“白青君,我是来找你要个交代的。”
这个胡家的太子爷,集于万千荣耀于一身的,好像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的狼狈。
“是不是你杀了我叔叔?”
【笼中雀】
青君
河洛是个大城市。
比起莲城那相对来说平和缓慢的生活节奏,这里的人们简直就像是被装上了发动机。每一分每一秒,那些人脸上的神色只有匆忙和漠然。
从飞机落地起,站在这个城市的土地上,仿佛是被卷入了发动机之中,被不断推动着向前。
江洵什么都没带,浑身上下只有一部手机,一个钱包。他看着接机口那几位熟悉的侍者,眸色一动,缓步靠近。
几位侍者依旧是那身黑色西装,看上去就像是什么男模店里走出的头牌。所有人都胸口都戴着白花,面色却不带悲痛,他们瞬间锁定了江洵的位置,一窝蜂地涌上来,将人围在了中间。
宋野在众人涌上来的刹那就下意识把江洵护在了身后,他皱起眉,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人,“做什么?”
“是江洵先生么?”领头的男人声音冷淡,几乎没有起伏,他不看宋野,越过宋野的肩头去看江洵的眼睛,“胡先生有请。”
江洵伸手拍了拍宋野的肩膀,示意他放松一些。青年抬脚上前,扫视了那几人几秒,了然地提问道:“哪个胡先生?”
“您跟我们去了就知道了。”
那黑衣男人并不正面回答,挺挺下巴,“您不用担心我们对您动手,胡先生和您是熟人,也算是朋友,他只是想和你聊一聊而已。”
江洵一下子就明白了邀请他去的那个人是谁了。他回头和宋野对视一眼,向几人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这位先生要和我一起去。”
黑衣男人点点头,并没有拒绝。
二人就在这些黑衣男人的簇拥下一路走向了机场的地下车库,果不其然看见了一辆车牌无比熟悉的黑色迈巴赫。
江洵记忆力一向不错,再加上本来就有线索指引,他知道那是胡任秋的车。作为瑞源制药的董事长在毒品贩卖的事情被爆出来之后,轻而易举地从中脱身,虽然在莲城的所有势力几乎被扒得一干二净,可他的主家依旧旁聚在遥远的北方,这件事情并没有伤到他的元气。
车门缓缓打开,黑衣男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邀请江洵上车。江洵看着坐在车里那个戴着眼镜的男人,却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着,开口询问道:“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好了。”
胡任秋今天和这些侍者穿得没什么不同,若是要真的挑出一点差别,那也是身上穿的衣服价格翻了好几倍。察觉到了江洵话语中带着的刺,和眼中的警惕,胡任秋没忍住失笑,勉强地扯了扯嘴角:“江警官,就和我这么生分?”
胡任秋是一个长相十分温文尔雅的人,他软下语气说话,几乎让人感觉不到任何危险,也没有压迫感。眉眼中带着笑意,他温和地劝道;“先上来吧,地下车库人多眼杂,一直在这站着说不定会有人来围观呢。”
“你这么大张旗鼓地把我从机场带到这儿,应该也不怕这些事情吧?”江洵反问。
“况且,经过之前的事情,我并不觉得你会站在一个友好的角度跟我对话。”
此话一出,胡任秋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住。男人有些挫败地垂下头,重重叹气,竟有些委屈了:“江警官,之前的事情确实是和我关系不大,下头的人在暗度陈仓,我作为上司也很冤枉。”
他为自己辩解着,“而且莲城警方不是已经查了吗?贩卖毒品这种大案子,如果真的和我有关系的话……就算我的家族在庇护我,我应该也逃不掉吧。”
江洵并不相信他的话,他知道胡任秋这个人远不止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他的家庭在广阔的大地上扎根了那么久,所有的社会关系就犹如伸长了百米的树根,早就纠缠在了一起,盘根错节,若是把这棵大树连根拔起,到底能拔出什么东西还真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