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据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好像江洵说了什么好笑的东西似的:“不可能,撒旦的底层代码有专门的密钥,没有密钥,就算世界上顶尖的黑客组织来了也没有用。”
“你们不可能知道密钥是什么。”
“为什么不可能?”
江洵反问。
陆无据的表情太笃定,太过相信自己,越是这样,江洵便越觉得好笑,可在心中笑过后,他又忽然觉得陆无据此人有些悲哀。
他害死了那么多人,做了那么多错事,可现在他大概连那些死在他手里的人是谁都记不清了。
“陆无据,你还记得陆修竹么?”
那个他买来的第一个孩子,一切罪恶的开端。
被虐待,被驯化,尽管那时的已经是陆无据的“乖孩子”了,可他最后的结局依旧是被打断了骨头,挖出了双眼,只能躺在精神病院满是血污的地板上苟延残喘的等待死亡。
陆无据愣住了,似乎是没想起来这个名字,在原地呆愣了很久,还没等到他开口,江洵便继续道。
“那么,岑暮呢?”
多年前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孩子,他的一生都被毁了,就算他选择了沉沦,选择了遗忘,可死亡的阴影仍旧追上了他。
在医院里,他被陆无据亲手杀死,推下了高楼。
“你已经老了,这两个名字或许对于你来说已经很久远,很模糊了,可接下来的这位,你应该很熟悉。”
江洵双手环胸,微微摇着头,开口道:“或许,你还没忘记白雀。”
陆无据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瞳孔在光下收缩。
他自然是不会忘记那个女人的,那个让他无比失望的人。
可对方早已经被驯服,被他毫不留情的扔进了那个小山村据点,他最后一次见到对方时,那女人看见他就开始尖叫,他手下的医生都已经确诊了对方的精神异常。
为什么已经ptsd成那副模样,就连说话都成了问题,她还能和警方正常交流?
“几十年前,陆修竹当年让岑暮带出了一串数字,可当时没人知道这串数字到底意味了什么,因此江城特大儿童绑架案成了悬案。”
“可现在,我们从白雀的口中确认了数字的内容。”
“那是一串密码,它背后的内容,就是撒旦的密钥。”
没有什么是看着仇人亲眼看见自己这么多年的心血在瞬息之间变成灰烬,更让人感觉心中痛快的了。
特别是看见陆无据在他这句话出口时那脸色巨变的样子,江洵就知道这件事大概是踩在了对方的大动脉上。
撒旦的kg从一开始就不止一个,这是陆无据一直有恃无恐的资本。
他们这群疯子,就算有一个kg死了,背后也会冒出下一个kg来。
网站是他的后盾,只要网站还在他死了也不会动摇撒旦的根基。
可江洵和重明此举等于开了台挖掘机来,把撒旦这枝繁叶茂的大树根基直接一铲子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