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暮一边喜滋滋地想不愧是他花了几天时间千挑万选才买到的好茶,一边忧愁于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客卿先生明显表现出的头疼神色。
帝君到底在头疼什么呢,仿佛和他有关。
不如说,一定和他有关吧。
晴天霹雳,他已经不是最让帝君省心的仙人了,大酥败!
迟暮遭遇仙生重大变故,没忍住跑了个神,引来客卿先生温和的善意提醒,“水壶的手柄要被捏断了。”
迟暮下意识松了松手指,留了水壶手柄一条小命。
桃红眼仙人抿着嘴唇一顿思索,还是决定直接问,“帝君,我是不是哪里出了差错?”
黑发金眼的客卿先生端庄地坐在他的对面,听见他带着犹豫的问话,微凝的眉心柔和了些许,“谈不上差错。”
赞同是不能赞同的,但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客卿先生搭在桌面上的手指轻轻屈起,敲了两下桌面,“对于某些人而言,知道的越少,越能躲避风暴的来袭,然而有时候,少数人能从真相中攫取到对抗命运的力量。”
“命运是被锚定的,每个人的结局都已经被提前书写,但在最终的时刻到来之前,被敲定的结局也可以被撬动。”
面容端丽的神明说到这里,语气变得轻松了许多,“你既然想起了那些记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许多了,等旅者办完事,你大概要和我回璃月一趟。”
迟暮一顿,“我明白了,帝君。”
命运是被提前书写好的吗?
所以帝君才常常提醒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还送给他那么多百无禁忌箓……这样说起来,五百年前如果不是有那些百无禁忌箓,他现在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他到底生活在什么样的世界里,怎么好像所有人都被做局了。
“有关于你前两天写给我的信。”金眸先生的手指摩挲茶杯,语调平稳,“如果一个人的信息从世界树中消失,那么被记录在世界树中的所有人,就会忘记那个人的存在,任何书面信息都留存不住。不过,改名换姓编撰成故事,就能逃过一劫。”
“旅者已经前往须弥城,他的动作向来很快,谁也不知道遗忘什么时候会发生,你也得准备纸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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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回到阿如村找人的时候,表情不可谓不凝重。
他推开门,发现迟暮已经醒了过来,面色严肃地把手里的本子翻得哗哗作响,红茶的香气闯进鼻腔,客卿先生尚未离开,正捧着杯茶水,气度安然地坐在桌前。
魈惦记友人的情况,提前一步赶了回来,此刻正站在迟暮身旁,和他一起看那个小本子。
桃红眼仙人见他进门,飞速凑了上去,“空,你终于来了。”
空也想对他说一句你终于醒了。
结果仙人的下一句话就打出暴击。
“空。”迟暮浑身都是茫然和求知欲,“大树是怎么枯萎的?”
空:“?”
金发旅者睁大眼睛,“你记得?”
“记得什么?”迟暮反问,“这本本子告诉我,有一棵被人遗忘的大树,我需要知道她的死因。”
更离谱的是,在这本从字迹来看显然是他自己写的故事里,这棵大树被隐喻成了须弥的第一代神明,可须弥的神明不一直是小吉祥草王吗?
魈也抬起头,“方才你问我,还记不记得大慈树王。”
原来空是这个意思。
空斟酌片刻,心情复杂地回答,“她受到了污染,自愿把自己删除了。”
在回答完之后,空又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神明。
岩之国的神明脸上半丝困惑与惊讶都没有,空敢肯定他对这件事心如明镜,知道的不说有十成十,起码也有八九分。
旅者遗憾地心想,钟离先生知道的这么多,什么时候才能全都抖搂出来给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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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事情是这样的,这两天接到通知,说是下个月有很重要的考核,连着考四场,如果到时候还是连载状态的话我大概得请个很长的假,我是不想断更那么久的,所以现在想在这个月内尽快完结,考完以后就回来更番外。
番外就全是日常了,会写璃月日常还有旅游日常,观影体准备写成福利番外。其实我一直觉得单写原神会很难结尾,玩了这游戏好多年了连最终boss都不知道是谁又到底在哪里,你说是天理吧,但好像蛋壳外面还有东西,世界框架又略大我研究得晕头转向的
总之虽然说是正文快要完结了,但这其实就是写手想给书一个说得过去的结局,然后继续在番外写日常,我真的只想写日常啊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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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回了璃月以后就一直在筹备什么事情,甚至和胡堂主请了几天假。
迟暮种下的若木遍布璃月港,藉由这些树木,他总能听见这位往生堂堂主长吁短叹的声音。
“唉,我的好客卿,只说他的一位故交需要他帮些小忙,就请了一周的假。”小姑娘语调夸张,“我家客卿勤勉上进,什么时候请过这么长的假?”
“仙人,你说句话啊仙人。”
迟暮一愣。
某棵若木底下,胡桃那张嘴还在滴滴叭叭。
“仙人,我知道您听得见。”胡桃语气里的忧虑遮都遮不住,“客卿不会是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吧,他以前就算告假,请假理由也没有这么不详过的。”
“仙人——扶桑揽蕙真君——”
迟暮被她叫魂一样的声音喊得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