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和独眼龙凄厉的惨叫同时响起。
另外几个地痞见状,纷纷拔出武器冲了上来。
段元白夷然不惧。他虽然没学过什么精妙的招式,但常年流浪的生涯让他对打架斗殴熟悉无比。更何况,引气入体之后,他的力量和度都远常人。
他侧身躲过一刀,一脚踹在一人小腹,顺势夺过对方的木棍,反手一扫,将另外两人打翻在地。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个呼吸。
一群地痞,竟被一个半大少年打得哭爹喊娘。
“滚。”段元白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独眼龙捂着断手,连滚带爬地带着手下逃走了,临走前还撂下了一句狠话:“你给老子等着!”
段元白没有理会,他默默地整理好被弄乱的摊子,仿佛什么都没生过。
傍晚,苏枝枝来到东市接他。
她一眼就看到了段元白衣袖上被划破的口子,以及他手背上的一块淤青。
“有人来找麻烦了?”她问。
“嗯。”段元白低着头,“几个收保护费的。”
“处理了?”
“嗯,打跑了。”
苏枝枝走到他面前,抬起他的手,看了看那块淤青,然后,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打得好。”
得到夸奖的少年,脸上瞬间绽放出光彩,所有的疼痛和委屈都烟消云散。
苏枝枝的笑容却很快敛去。她伸手拂过段元白的衣袖,指尖在破损处停留了片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在那破口边缘,她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熟悉的气息。
是魔气。
虽然淡得几乎无法察觉,但绝对错不了。
这云城里,除了云也,竟然还有其他人沾染了魔气。
看来,那些地痞的背后,并不简单。
光阴荏苒,寒来暑往。
几年的时间,对于凡人而言,足以让一个瘦弱的孩童长成挺拔的少年。
段元白的身形抽长了许多,褪去了稚气,五官轮廓变得愈分明,眉眼间继承了苏枝枝那份清冷,只是当他看向苏枝枝时,那份冷意便会瞬间融化,化作一种近乎偏执的依赖。
这种依赖,随着年岁的增长,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浓烈。
苏枝枝去城东的药铺买些绘制高级符箓所需的特殊朱砂,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回来时便能看到他像一尊望妻石般,沉默地坐在院门口的石阶上。他不会问她去了哪里,也不会抱怨,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你,那无声的控诉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感到窒息。
苏枝枝起初还会训斥几句,说他无聊,后来现毫无用处,便也懒得再开口。
只是心中那份莫名的烦躁,却与日俱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