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莫怕,蜜饯中所用甘草分量不大,这副药里的芫花分量也很轻,二皇子应该还有得救,还请娘娘去请太医来。”安无恙不知道触了中药禁忌该怎么解,但术业有专攻,这事儿得找太医。
“去请杨太医来!”荣贵妃急忙吼叫道。
安无恙连忙低声道:“娘娘,您还是换个太医吧!”——虽说单看这副药可能没问题,但怎么就那么巧,偏偏用了“藻戟遂芫”中的芫花呢?这药可不适合给小孩子用!
这个杨太医恐怕不干净啊。
贵妃顿时只觉得浑身凉,是啊,这绝对不是凑巧!
“先禀报皇上!”荣贵妃咬牙切齿,眼里满是恨意。
“是,奴婢这就去!”领太监魏永应了一声,便直奔乾安宫而去。
“煊儿别怕!”荣贵妃连忙一把抱住瑟瑟抖的二皇子,“有娘在,不会叫你出事的!”
“娘亲……”二皇子低低咳嗽了两声,“我、我觉得不太舒服……”
“夏女官,这金桔蜜饯制法,不知是何人所献?”安无恙沉声问。
夏清樾道:“二皇子常犯咳疾,先前太医院的一位老太医便献了这个方子,只是这位老太医前两年便致仕了。”
这融入了甘草的蜜饯,竟是这么早就布局了吗?
亦或是有人利用了这蜜饯中的甘草?
夏清樾道:“而且这位太医去年冬天就去世了。”
人死账消,自是没法彻查了。
安无恙捏起一枚小小的金桔,“这甘草金桔,只怕瞒不过有心人。”毕竟要用到药材,便少不得从太医院取用,只消查看账册,便知一二。
只要知道长乐宫用了甘草,便只消用上与甘草相反之物,便足以一点点磨掉人命了。
荣贵妃又气又恼,“这是有人想要煊儿的命啊!”
不到半个时辰,皇帝便风风火火驾临。
“六郎!有人要害咱们的孩儿!”荣贵妃当即涕泪两行,“甘草、芫花,可恨我不知药理,竟被算计!若不是安昭仪碰巧现,只怕煊儿就要没命了!”
虞渊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他上前轻轻握起荣贵妃的手,“别怕,朕一定会彻查!”
“吕吉劭!先将杨全拿下,叫刑狱司审问!再去请沐院令来!”虞渊火急火燎吩咐道。
杨太医与沐院令俱是小儿一科的圣手。大虞宫中的规矩,院令只为帝后和太后诊治,若无皇帝旨意,自是请不到沐院令的。
约莫小半个时辰,一位年逾古稀的老人家便气喘吁吁赶到了长乐宫,便是院令沐霖了。
“微臣沐霖给皇上请安、给贵妃娘娘请安!”
“好了,别拘礼了!先给二皇子瞧瞧,他同时服了芫花和甘草!”皇帝一脸急躁地道。
沐院令大惊失色,“此乃用药之大禁,二殿下怎会服用这等药?”
荣贵妃含泪道,“是制蜜饯的时候,用了甘草。而杨太医开的药里又用了芫花!”说到此处,荣贵妃牙齿几乎咬碎。
沐院令脸色巨变,手都有些哆嗦了,“芫花性烈,本就不适合给幼儿用,以杨太医的医术怎会……”
这时候,吕吉劭匆匆来报:“皇爷,杨太医不在太医院,奴婢已经着内廷司去他家中捉人了!”
沐院令小心翼翼道:“杨太医今日恰巧休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