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海边依然游人来去,漫步闲雅。
星光下,海面波涛汹涌,水势浩大,远处有点点亮光,那是渔船;上下天光,交相辉映。
“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魏尚考?”朱小桦打了一个哈欠。
魏尚考想想也是,一起往回走。他又忍不住回头望了望,那磅礴的海水,那雄壮的声响,那意犹未尽的感觉。
……
饭后,魏尚考还是被安排在二楼那靠西的房间。朱小桦也跟着上来。他们谈了将来实习的事,还有将来毕业的打算,她还问了魏尚考其他一些问题。朱小桦抱着魏尚考,偎依着他,像一个撒娇的猫咪。并时不时地仰面盯着魏尚考看,还故意努着嘴,极尽缠绵。
很晚的时候,朱小桦妈轻轻上楼,敲了门,喊朱小桦下楼。她恋恋不舍地三步一回头地看了看魏尚考,慢慢走下楼去。
魏尚考心里是幸福的,又痛苦着。因为他打算明天就要回家。他考虑了一晚上,一直在自问,现在虽然一切看似美好,但我也不能就这样沉沦下去罢?一辈子总不能就这样定格在技校水平罢?他实在有点不甘心!
单纯不甘心又如何呢?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步田地,怎么力挽狂澜?魏尚考在做着各种可能的推演。一阵阵疲乏袭来,不知不觉进入爪哇国里去了。恍惚间,他来到了梦寐以求的一所高中学校,有很多同学,学习氛围似乎也很浓厚,……他很兴奋,也很忐忑,……这时一位英语老师来了,好像是染着黄女教师,问他:“你英语怎么样?”
“不是很好,几乎都忘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有什么学习计划吗?”那位黄女教师担心并质疑地问。
“哦,老师,我会先再重新对个国际音标予以强化,然后大量强记单词,争取弄懂语法,再争取短时间内突破oo句英语对话练习,……”
“计划不错,做起来难,何况也不是一日之功呢?”女老师严肃起来。
魏尚考突然感觉有点冷,他醒了,原来是自己睡着了忘记盖被子了,现在又冻醒了。他叹了一口气,明白自己刚才是南柯一梦,不过,倒更加坚定了他说干就干的决心和勇气。慢慢又进入了梦乡。
清晨,阳光从窗户折射到魏尚考身上。他感觉耳朵奇痒,抓耳挠腮地痒醒了,睁眼一看,朱小桦在盯着他笑,“大懒虫,睡醒了?”原来她在用一根头丝在他耳朵里挠痒痒。她笑嘻嘻的。“看我给你带来什么好礼物,送给你!”
魏尚考还有点朦朦胧胧半睡半醒的感觉,还有立马很想倒头大睡的样子。他懒洋洋地伸手接过来,一看,原来是朱小桦画的一副关于自己的素描,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外套大衣,留着偏分式型,潇洒极了。他特别满意,笑了。
“小桦,今天我要回家了,不能再这样青春虚度!”
“你又犯了你的大学梦了?嘻嘻!”朱小桦微笑着努起她的嘴。
“也算是吧?人生本来就像一场梦嘛!”
……
魏尚考启程回家,朱小桦恋恋不舍地把他送到车站,眼睛红红地握着他的手,“什么时候想我,就来找我,好不好!”
“那当然,相信我!”魏尚考吻了她的脸。
朱小桦默默地点一点头。他们都挥了挥手,就此别过。
路上,窗外景物一闪而过。魏尚考也无心欣赏美景,他只想着在这最后一年,可不可中途退学,不去实习,不再浪费青春年华?已经错过近两年了,再等就成了大龄青年,无法融入高一了罢?他焦虑着!
很快到了临沂车站,他立刻转乘罗临公交,望窗外,到了八块石附近时,他兴奋起来,“不远了,快到家了……”他心里想着。当公交接近罗庄经委大院附近时,一种特制石膏板房映入眼帘,突然灵光一闪,有了,上高中的经济后盾有了!“停!……停车!公交师傅!”他打算开个小卖部,挣的钱用来读书,这样就不用担心父母不支持了。但买房的钱,还是需要的。
他提前下了车,快步走进活动板房厂,原来是一个矮胖胖的老头搞得私人加工厂。魏尚考问了价格,及其他情况,然后回家了。
路上,他一面步行着,心想:只有父母能出钱,买回家,找一个地方开小卖部,挣了钱就有了古人那种所谓膏火了!就再也不用看父母脸色了。他想想都感觉美美的。
路上,他也在担心,父母会不会借钱他用?会支持他呢?他总感觉有点没把握。
果不其然,很打脸,父母不仅没借钱他用,反大雷霆,骂他不务正业!
失魂落魄的魏尚考,只好去碰碰运气了,看人家愿不愿意赊给他。结果,又打脸了,人家根本就没有赊欠惯例。“不过,想赊也行,就是得有保人!”矮胖胖的老板笑着说,“比方说,我们阎泉庄你有认识的人吗?他如果担保,就可以赊给你!”
“阎泉庄?那不是大姑家吗?”魏尚考想起了他的大姑夫王瑞江。他的大姑不怎么好,但他大姑父在他印象里还算耿直善良。他记得技校考试结束前后,他与一起参加考试的大伯家的三哥魏济柏,一起到大姑家去玩。晚上俩人睡在一张床上,济柏还聊起了过去两家恩怨,说都怨魏尚考的妈,不然,他大姐魏济霞也不会拿抓钩差点没把二叔魏世宝的头给刨开花!魏尚考对这些不是很清楚,只在很小时候隐隐约约记得爸爸头上包纱布躺在床上。当时魏尚考小,还在姥姥家呢,是被特意叫回家的。看他爸爸。后来也不知道他大伯家是怎么给子女灌输的舆论意识!就像两个国家,互相攻讦!魏尚考只是说,那是上一辈的事,我们这一辈可不要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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