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信胡乱塞进衣袖,装作若无其事地吩咐道:
“本公主饿了,玄女,去让人传膳。”
“是。”
玄女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陆言庭看着她这一副明显在遮掩什么的表情,微眯了冷眸。
但也只是一瞬便收敛了所有情绪,等月明棠再转头看过来时,他已然看不出任何异常。
饭罢。
陆言庭离开了听竹轩。
月明棠这才重新将衣袖里那一封被揉得皱巴巴的书信取出来,展开……
此时,玄女也才知这封信是谁写的。
她一个没忍住,道:
“小姐,您当真要去赴约吗?”
只是,话一出口,她便低下了头。
全身都变得紧绷起来。
虽然小姐往日里极是护短,对她们的赏赐也从不吝啬,但她也极其不喜她们对她的事情指手画脚。
尤其是在安公子,和夏小娘子一事上。
她们从前也劝小姐莫要与夏小娘子深交,说安公子对她并非真心,让她小心。可每每话一出口,小姐便会大怒,甚至惩罚她们。
虽然,现在小姐对夏小娘子的态度改变了不少,似是终于看穿了她的真面目。
先前对待安公子也是下手狠辣,毫不留情面。
但……
小姐的心思一向多变,也不知她此时贸然提到安公子,她会不会又像之前那般动怒?
就在玄女惴惴不安的时候,却见月明棠将书信揉作一团扔在了地上:
“不去。”
如果不是今日这封书信,她都快要忘了安易臣那个男人长什么样了。
前世,在得知他不过是夏知微用来接近自己、蛊惑自己的工具,对自己实则没有半分真心之时,她的确恨过。
可是,岁月漫长。
在她被夏知微砍断四肢,割断舌头,塞进瓦缸里日日夜夜承受非人的痛苦和折磨后,那一点点被欺骗利用的恨意,早就烟消云散了。
如今,情爱于她,不过浮云。
若安易臣以后能躲着她,不再招惹她,她兴许一个转身就把他给忘了。
他却偏还要凑上来!
不过,他想见,她便要见吗?
笑话!
“把信烧了。”
她收起思绪,吩咐道。
玄女心中一松,旋即一喜,立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