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修士来说,这就是个随身携带的小型灵脉。
有它和没它,修炼度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前世在修仙界,这种品相的聚灵珠,拍卖场里一出来就被人抢破头。
祝椿压住翻涌的心绪,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规矩她懂。
黑市里看货,脸上越是不动声色,越有谈价的余地。
要是让摊主看出你急了,价格能翻三倍。
祝椿刚要开口询价,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直接拿起那颗珠子。
“这颗珠子,我要了。”
来人二十出头,穿一身改良中式对襟衫,手腕上缠着一串小叶紫檀佛珠,十个手指头的指甲修剪得比女人还讲究。
身后跟着两个拎铝合金箱子的随从,站得笔直,像两根门柱。
摊主老头一看见他,立马从小马扎上站起来,腰弯下去三十度,嘴都咧到耳根子了。
“沈先生,您来了。这珠子我给您留了三天了,旁人出多少钱我都没卖。”
三天。
祝椿眼皮动了一下。
她刚才灵识扫过去的时候,这老头可半点没提前面有人预定。
眼看着她要开口问价了,这位沈先生恰好出现,时机拿捏得刚刚好。
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男人叫沈钧年。
这名字祝椿进归墟堂之前就听说过。
南方某个玄学世家的嫡系传人,在灰色地带经营多年,手里攥着大半个黑市的药材供应链。
归墟堂里不少摊主的货源都从他手上走,算是这片地下世界的半个地主。
沈钧年掂了掂那颗聚灵珠,在指尖转了两圈,满意地点了下头,随手往后一抛。
随从接住,放进手提箱。
祝椿没动。
她的注意力落在沈钧年抛珠子的那个动作上。
看着随意,指尖的力道和角度却控制得极其精准。
聚灵珠材质特殊,普通人拿在手里是温的,但灵力稍微渗透进去,珠体表面会产生微弱的排斥震颤。
他掂那两下,根本不是在看品相,是在试珠子的灵力容量。
再看他手腕上那串紫檀佛珠。
别人戴佛珠是装样子,他这串不一样。
每颗珠子的衔接处刻着极细的符文,肉眼几乎看不出来,但灵识扫过去能捕捉到微弱的灵力波动。
不是装饰品。
是正儿八经的法器。
这个人,懂行。
而且段位不低。
末法时代还能搞出带灵力的法器,说明这人背后要么有矿,要么有高人。
祝椿收回目光,没打算在一颗珠子上跟人争。
天然聚灵珠虽好,但她现在的要任务是补齐筑基需要的基础药材。
珠子以后再找机会弄,药材等不了。
她转向摊主。
“那两样,雪参和长白松脂,怎么卖。”
摊主被沈钧年这一出搞得精神亢奋,报价也跟着飘了。
“雪参五百万,松脂三百万。打包带走八百万,不议价。”
祝椿蹲下来,拿起雪参翻了翻。
参须有断裂修补的痕迹,根茎上有虫眼,品相充其量算中等偏上。
松脂倒是不错,年份够老,灵气虽然稀薄但很纯净,值那个价。
“雪参有虫蛀,参龄你往上虚报了三十年。松脂三百万可以,雪参两百万。打包五百万,你赚得不少了。”
摊主脸一拉:“姑娘,你这砍价砍得也太狠了。光这棵雪参的年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