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椿舌头在口腔里搅了搅,满嘴的血沫让她皱了下鼻子。
她低声笑了一下,那笑声又轻又短,带着点自嘲的意味。
然后她咬破了舌尖。
精血涌出来的瞬间,一股比灵力更原始暴烈的力量从她的血液里炸开。
这种以命换力的手段代价极大,但眼下没有别的选择。
祝椿蹲下身,将六枚铜钱依次排开,对准七条锁魂链的七个节点。
六枚铜钱占六个方位,她自己站在第七个位置,用含着精血的吐息为铜钱逐一灌注灵力。
每灌一枚,她的脸色就白一分。
……
门外走廊里,楼段灼的视线死死钉在那扇半敞的密室门上。
他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动静。
楼段灼扶在门框上的右手慢慢收紧,指节骨骼的轮廓清晰地凸出来,关节处泛着不正常的白。
他没有进去。
不是不想,是不能。
里面的阵法处于最后的临界状态,任何外力介入都可能导致崩盘。
他很清楚这一点,但清楚归清楚,站在门口听着里面那个人一口接一口地吐血,他的表情还是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那种变化很克制,仅仅是眼底深处掠过一瞬极快的紧绷,随即被压下去。
但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无相居士,此刻已经顾不上观察楼段灼的表情了。
无相居士贴着墙根站着,脸色惨白,额头的冷汗一滴一滴往下淌。
他手里还攥着那根引阴钉,但钉子抖得跟筛子似的,根本拿不稳。
楼段灼的目光从屋内收回来,慢慢转向无相居士。
就这一个眼神,无相居士的膝盖差点软了。
“我劝你,”
楼段灼开口,声音不大。
“把手里的东西收起来。”
无相居士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接一滴地砸在地板上,他甚至不敢抬手去擦。
……
监控室里,王胖子双眼紧紧盯着屏幕,嘴里叼着的烟早就灭了也没现。
“在线多少了?”
“两千一百万,还在涨。”
刘明的声音都变了调。
“三个词条同时挂在热搜前五,服务器那边刚打电话来说快撑不住了。”
王胖子把灭了的烟从嘴里拿出来看了一眼,又塞回去叼着。
屏幕里的画面因为密室内的剧烈震动而不断抖晃,但摄像机还在顽强地工作。
镜头正对着祝椿的侧脸,她半跪在地上,嘴角挂着血,衣服上深深浅浅全是血渍,头散了一半搭在脸侧,看着像是随时会倒下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