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内。
四人围坐,槲小青趴在门外。
芈离潇一阵翻箱倒柜。
“呐,就是这封信。”芈离潇单手把信递给原之野。
原之野复又递给槲寄尘,槲寄尘还没拿热乎,木清眠把信抽出来,递给了从始至终一言不的木随舟。
芈离潇看着这信在他们手中周转,有些不可思议。又不是不认得字,谁打开看不一样?搁这儿玩击鼓传花呢!
松油灯拿近了些,木随舟看着信封的字迹工整,端庄整齐的“木兄亲启”四个字,一时间有些怅然若失,其中苦涩不足为外人道也。
槲寄尘不免有些期待,声音雀跃道:“快打开看看吧!”
在四人目光注视下,木随舟手指僵硬地打开信封,拿出信仔细、小心地展开。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
端正秀丽的小楷字,熟悉的口吻,木随舟都能想到写信人当时的心境,定然是傲娇的。
一共就两页纸,不过百十余来字,木随舟却看不明白了。
信的开头是:随舟吾兄,别来无恙。
结尾是:画的潦草的一朵小花,并未署上他花扶砚的名。
大概意思是:往昔情义无价,有此兄弟千金难买,寻找他侄儿之事,万分感谢,如此大恩,来世报答。
望他珍重,莫去寻他。
自然也是提到了槲寄尘的,就四个字:好好地活。
木随舟愈沉默,心中苦闷不已,摸着玉珏不知想什么。
槲寄尘看到那四个字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不信邪,拿着信凑近油灯,又烤又熏。
一个字也没显现出来,反而差点把信给燃了。
木随舟突然起身,带着剑准备出去。
“大爷,你去哪儿?”原之野问道。
“透透气,不用管我。”
槲寄尘喝着茶,眉头紧锁,什么也没带,也准备出门去。
原之野话还没问清楚,槲寄尘只短暂朝木清眠说了句:“我出去一下。”便跨出了房门。
屋内仅剩的三人齐齐转动脖子,看着门口,复又回头看着桌上。
泛黄的信纸,边角有些皱了,直挺挺地躺在桌上。
剩下三人谁都没有抢先开口,空气好像凝滞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屋子漏风,加上靠近湖边,湿气重,风一吹,木清眠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木清眠捞过信,不消多长时间便看完了信。
竟是一封离别信,怪不得!
原之野伸长脖子等待,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这信上写的什么?怎么你们一个两个地看完了脸色都不好?”
“嗯,”木清眠停顿了下,努力找个合适的措辞,“一言难尽”
原之野真诚问:“那能给我看看吗?”
“看完了把信装好就是,”木清眠把信递给他。
转头望向门外,天已经黑了,湖边又有树遮挡,视线比草原上黑暗不少。
木清眠提着剑给二人说道:“我去找找他们,天黑又不熟悉路,免得迷路了危险。”
原之野拿着信的手一顿,抬头道:“我和你一起去吧,你一个人不安全。”
“不用,”木清眠拒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