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后的海若珩并没有直接入睡,在床板上辗转反侧半天后,直接去找隔壁的槲寄尘。
槲寄尘困得不行,身在吴府,身上也没值钱的东西,自然没有锁门。
海若珩轻轻一推,门就开了,槲寄尘翻了个身,并未在意。
府中下人都很有分寸,不会不敲门就进来,木随舟也一样,有事都是在门口快交代完就行了,并不会久留。
能这般鬼鬼祟祟的人,除了海若珩,那便是原之野的替身了。
海若珩蹑手蹑脚的站在床边,弯身低声喊他,“寄尘狗贼,你醒醒。”
槲寄尘不理会,继续假睡。
“诶,你醒醒!”海若珩见喊不醒,伸手去推槲寄尘,“你先别睡了,快起来!”
槲寄尘被他搞得不耐烦,这觉是睡不成了,阴沉着一张脸,给了海若珩一拳。
知道吵醒了槲寄尘好梦,海若珩也不敢吭声,咬牙揉了揉,说道:“寄尘哥,我有事问你。”
槲寄尘气得吐血,这人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别叫我哥,我不是你哥。”
“哎呀,别这样嘛,我这也是情急之下才会出此下策嘛。”
使劲闭了一下眼,槲寄尘这才把海若珩那副讨打像从脑中抹去,忿忿不平警告他道:“好好说话。”
海若珩不由得摇头,“真是不解风情。”
槲寄尘本就没什么好心情,海若珩一直不说他的目的,搞得槲寄尘脑门上火蹭蹭往上冒,嘴里也不客气。
“我解你个海狗哪门子风情,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睡了。”
海若珩也不扯别的,开门见山道:“行叭,行吧,我就是来问问,你怎么确定我们见到的原之野是真的,万一他是假的呢?”
这话并不奇怪,槲寄尘能确定,自然是相处已久的默契,原之野很多语气,下意识的动作,他都是熟悉的,所以,没选择多此一举去试探。
外貌身形可以模仿,但他们相处起来的那种熟稔度,替身是不会模仿得完全像的。
原之野有替身这事儿,槲寄尘大概了解原因。
幼小的原之野经常犯病,阿笙无一方面或许是为了名声,也为了同那些富商巨贾搞好关系。
人情往来要应酬是必不可少的,有替身做这些事情,待原之野长大后,病情稳定一些,也可以很好接手吴府的人脉。
就是将他关起来的次数不少,经常关个十天半月的。
槲寄尘知道海若珩的顾虑,不过也不想让他好过,答非所问道:“这个啊?你不信你就直接去问他呀,你来问我算怎么回事?”
短暂的盟友关系就此破裂,海若珩不死心争取道:“你……我都这么不耻下问了,你就说一下怎么了?”
槲寄尘软硬不吃,回他四个字:“无可奉告。”
连连受挫,纵使心态平和的海若珩,此时脸上假笑也维持不住了。
求人不如求己。
海若珩哼了一声,不再多言,气哼哼离开了。
拉上被子,槲寄尘还是感觉冷,够出半个身子一看,海若珩故意没给他关门。
“切,幼稚。”
槲寄尘不禁笑道,飞快关了门,并好心插上门栓,蒙着头继续入梦。
午后,天气晴朗起来,槲寄尘睡得更困了。
隔壁房的海若珩却依旧辗转反侧。
他找原之野亲自问了那个问题,得到了一顿打,和不堪回的往事。
临走之前,原之野还放狠话,说是这些事情敢让第二个人知道,就把他身上最毒的蛊虫下到自己身上。
海若珩雄赳赳气昂昂地去,灰溜溜狼狈的跑回来。
早知道就不去了,槲寄尘和他相处那么久都没察觉有问题,自己还上赶着找骂挨揍,真是得不偿失。
不过,一想到自己提起之前喂药的时候,原之野瞬间变脸,眼神到处瞟,低头抓茶杯的样子,真是可爱至极。
不过,最后也是被打得最凶的一次,还贴心的避开了伤口,原之野可真是会体贴人,海若珩摸着伤口欲哭无泪。
老管家虽是仆人,又无子女,原之野虽同样是简单操办,该有的流程一样不少。
原之野并未太过沉痛,本身到了这个岁数,他早有预感,就是,他日后若是出远门,也没牵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