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曲彤那近乎声嘶力竭的质问,白方的神色依旧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微微抬起头,似乎是陷入了某种极其短暂的回忆。
紧接着,他那平淡如水的声音,在呼啸的夜风中缓缓散开。
“报应?”
“如同在纳森岛上之时,纳森王也曾经问过我一模一样的问题。”
“而我的回答,和当时没有任何区别。”
白方直视着曲彤的双眼,一字一顿说。
“是非功过自有后来者评说!”
“后世子孙,知道我这个走在求仙之路上的先辈,造下了如此杀孽。”
“哪怕心有不耻,但当他们站在老夫的画像下时,心中尤存三分敬意!”
“如此足矣!”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突生!
“轰!”
一股几乎凝为实质的磅礴之炁,猛地从白方的体内爆而出!
那耀眼的炁焰如同沸腾的烈火一般,在他周身熊熊燃烧!
恐怖极致的压迫感肆虐全场,似乎要将这方天地都给彻底烧穿!
在那刺目的炁焰映衬下,白方面容冷峻。
他那原本平淡的声音,也在这一刻陡然变得森冷刺骨。
“曲彤,做出你的回答!”
在这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威压下,曲彤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那张原本精致从容的面容,此刻变得十分难看,甚至隐隐有些白。
她的目光死死咬在白方身上,大脑中闪过无数个权衡的念头。
交出双全手?绝对不可能!
这不同于马仙洪的神机百炼,交出神机百炼顶多只是损失一门绝技。
可一旦交出双全手,那就意味着自己最大的底牌被彻底掀开!
这就意味着,白方随时可以利用对双全手的了解,对她麾下的这些眷属动手!
他随时可以轻而易举地遣散这些对她死心塌地的眷属!
甚至,双全手背后的那些不可告人的惊天秘密,也极有可能因此彻底暴露!
这个沉重到足以令她万劫不复的代价,她曲彤,绝对承受不起!
“不交!”
曲彤咬紧牙关,从牙缝里冷冷地挤出了这两个字。
随着这两个字落地,曲彤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了周围那数十名将她护在中间的高手。
原本冷厉的眼神,在触及这些人的瞬间,化作了一抹令人心醉的柔情。
曲彤微微低头,声音柔和。
“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