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门了。”时愈星在玄关换好鞋,又往自己身上狂喷阻隔剂,屋里的信息素浓度太高,他浑身都是冷杉那股强劲的味儿。
小alpha叫住了他,“老婆,这个给你。”
按下门把的手顿住,手心被硬塞了什么东西,时愈星垂眸发现是一张纸条,纸条抻开,歪歪扭扭的小学生字体显现,认得出但着实丑。小舟忽地上前抱住他,小狗一样撒娇,“就是昨天我太生气了,但是我晚上反思过了,如果以后我生气了,你可以拿这个条和我和好。”
时愈星顿觉好笑,他昨晚把两个人都赶到客卧去睡了,“那我生气了怎么办?”说罢,还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蛋,满满的胶原蛋白。一米九的人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时愈星有些招架不住,却还要逗趣,“说啊,我生气呢?难不成你就这样蒙混过关?”
“你收下我的纸条,就不许和我生气。”声音闷闷的,心机大大的。合着收了他的纸条就不许和他生气,时愈星记下了,“顾凌舟,你自己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子吗?”
“总之,”他用力锁住时愈星的腰,“反正,你不能和我生气,其他两个人随便你怎么生气都行,我年纪小,你让让我好不好?”
时愈星腾出手抚摸他的后背,又是哪学来的招数,确实有点招架不住。
肩膀上的脑袋嘟囔,“我爸爸妈妈也这样做的,如果你喜欢我还可以给你多做几张‘和好卡’,你想要‘同房卡’也可以。”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能感受到顾凌舟这个小屁孩貌似发烧了。
时愈星的鼻腔溢出一声浅笑,想到他早亡的父母,时愈星又揉了揉他的头发。
门口腻歪了好半天,时愈星快迟到了二人才松开。他戳了戳顾凌舟涨成熟虾的脸,“还是年轻可爱点,长大了一脸严肃。”
“那你更喜欢现在的我还是喜欢以后的我。”alpha顶着熟透的番茄脸盯着他,时愈星的手重新搭上门把,看了他一眼,心情愉悦却依旧调戏:“allin……”
*
医院办公室。
时愈星看着那张歪歪扭扭的纸条,原来顾凌舟的字这么丑吗?像是几条虫子在爬。能辨认,但这可能是唯一能夸的点。
他靠在办公椅后背上,今天早上的病人少,时愈星午休的时长也拉大了。
忽地,门板响了。
林安然徐徐开出一道门缝,见屋里只有时愈星一个人,于是立马开大,“走啊,吃饭去,难得这么早下班。”
时愈星将纸条叠好塞进自己胸前的口袋,“嗯,走吧。”
“哎,你不是问我要腺体病的论文吗?”林安然凑近他,“实话和你说,我那个论文真的很乱七八糟,如果你真的要的话我u盘给你,你可以看,但是丑话说在前头啊。”
林安然脚下一滞,满脸都是认真,“我知道你是天才,我只是个小喽啰,论文再不好看,内容再离谱,语法再不对,用词再不准确,你也不许指点我,更不许笑话我。”
“昂?”时愈星见林安然落在他后边,脚步停下脚尖一转,“听明白了,不笑你。”
“那行,u盘给你了。”语毕,空中划过一道银色抛物线,时愈星牢牢抓住那个咪点大的u盘。
拐进食堂,两个人是最早来的,菜品有些还没上。
“你打算发表一篇关于腺体病的期刊?”林安然端着餐盘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时愈星紧跟其后坐到他对面。
时愈星抿汤,沉默不语,纤长浓密的睫毛挡住那双琥珀一样的眼睛,薄唇轻启,喉结滚动,一举一动宛如优雅公子,看得人不禁忘记了进食。
注意到他的视线,时愈星抬眸,眼里都是疑惑。
林安然尴尬一笑,也埋头吃起饭来。
服了,这家伙怎么这么好看,又是高智商又是专家还是上将夫人,也不知道那次之后和顾上将的感情升温了没有,不过,要是我有这么漂亮的老婆我可舍不得他出来当医生,万一和其他病人跑了怎么办?
想着想着,林安然一边咀嚼一边抬起了脑袋,好巧不巧,注意力一下拉到了时愈星的脖子上,可能是因为太热,领带被解掉了,衣领遮住的那块位置,左右对称的两个红痕,明明白白就印在锁骨上。
“啪——”
筷子砸到餐盘发出脆响,随后咕噜到了地上。
时愈星抬头,若有所思,林安然立马压下身子捡起地上筷子,然后起身去拿了一双新的。
卧槽!卧槽槽槽槽?那是,吻痕?!!!对吧,一定是的,毕竟那种位置,自己嘬也嘬不出来哇。
林安然之前还担心人家夫夫感情,这何止是感情升温,这是直接要造娃了吧。他还在胡思乱想,口袋的手机剧烈震动和食堂门口急促的脚步声重叠。
“时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