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涔也翻墙而过,落地才终于看清院内情形。张建一个仵作也不知得罪了谁,竟来了三四个持刀的黑衣人,明摆着是来杀他的!
晏涔暗暗吃了一惊,沈释正一拳揍翻一个杀手,夺了他的刀捅向旁边的杀手,听见晏涔的动静立刻道:“去里间看看张仵作!”
晏涔勤学苦练多年的轻功终于排上了用场,几乎眨眼间她就闪身至屋内。
然而没成想,屋内也有黑衣杀手。
对面提刀砍过来,晏涔一蹙眉,单手抡过去一个板凳,把对面砸懵了。
趁着这个间隙,手刺寒光一闪,直冲黑衣杀手而去!
黑衣人反手用刀格挡,一击不成,晏涔并不后退,她动作灵活,像鱼一样始终环绕着此人。
下蹲、侧闪避开攻击,见缝插针地刀刃送入杀手手臂、腋下、腰腹、大腿等无遮挡处,手腕一扭,刀刃随之切断经络,鲜血乍涌。
杀手一声痛呼,刀“哐当”掉在地上,人也仰倒在地。他被切断了腿筋。
晏涔喘着气,手刺寒刃朝外,警惕地后退几步。
那黑衣杀手没再反击,他毫不犹豫往嘴里塞了个什么,不过片刻,当场七窍流血而亡。
晏涔登时一惊,想再拦已经来不及了。
她擦了把溅在颊侧的血,忍着呕意,推开窗户往院中望去。
铁四指主打一个暴力平推,只见院中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黑衣人,沈释正在揍最后一个。
晏涔垮着脸呼出口气。她不是第一次打架,但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正儿八经的搏杀,难免紧张。
然而就好像上天见不得她松口气似的,就在这时,她看到师兄身后一个黑衣人晃晃悠悠爬了起来,举起刀要下黑手——
沈释刚把人撂倒,耳边骤然乍起一声硬物砸人脑袋的结实响声,接着,他后脑勺蓦地一疼,被什么砸了个脑瓜崩。他闷哼一声,莫名其妙地回头。
见晏涔举着半截凳子,地上躺着个黑衣人,显然是当头一板凳被砸晕了。
沈释后脑勺隐隐作痛:“……师妹。”
晏涔扔下半截破凳子,挠了挠鼻子。
“是师兄考虑不周,委屈你了,让你只能用凳子。”沈释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惋惜,“师兄不知道你后来改学大力金刚锤了。下次一定把武器给你带上。”
晏涔:“……”
沈释现在骂人怎么这么难听?
气得晏涔翻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掉头就往屋里走。
晏涔先进了屋,径直走向里间的床榻。榻上的男人十分眼熟,正是白日里到成墨家闹事的张建。
但他瞳孔散大,口鼻流血,床头一滩污渍,面容僵硬却安详,仍如在梦中。
沈释迈过门槛:“张建怎么样?”
晏涔面色略白,摇了摇头。
虽然屋门和窗子全都开着,但晏涔站在其中,还是觉得胸口发闷,莫名窝火。
她刚找到的线索,就这么被当面给断了?!
到底是谁要杀张建?
到底是为了什么,跟前三个死者一样是灭口吗?
沈释用火折子点燃了屋内烛台,总算亮堂了点。
他抬手抵在张建颈侧,停顿片刻,方才和师妹斗嘴时流露的一丁点活气完全被收敛了起来,整个人冷静到好像是没有感情的刀剑。
“我们晚了一步。人死了。”
沈释又瞟向晏涔,“你怎么样?”
“没受伤。”
晏涔半张脸都被面巾挡住,沈释一时间也看不出她到底状态如何。
这时,晏涔又问:“张建身上没有伤口,这群黑衣人是怎么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