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见想完这一切还在自我肯定——
他这可不是什么盲目溺爱孩子的家长,而是自家乖乖吃的苦已经够多了。
现在这小小瘦瘦的一只已经够够够够可怜了了,再去背思想上的包袱才是真要让人心疼死了。
周见心满意足地捧着勉强合格的图画书等着时皇帝垂怜,结果转头发现时皇帝居然在一脸纠结。
纠结是拥抱床头那只蠢得要死的熊仔,还是拥抱自己。
顿时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时年年做了好大的心里建设,他觉得可以熊仔和周见可以两不耽误,他可以拥抱着熊仔,然后头靠在周见肩上,这样简直两全其美。
结果他伸着小短手拽了好久的熊尾巴,熊仔岿然不动,再一抬头,看见周见正慢条斯理地按着熊耳朵。
“怎么了呀。”时年年把手收回来,有点委屈,“我想要抱着睡觉。”
他指的是熊仔,周见理解的不是。
十岁的少年已经依稀勾勒出了长大后的轮廓,五官凌厉,眉眼桀骜,身体因为酷爱打球而紧致有力。
周见一把捞过时年年,手臂扣在小孩肚子上,紧实的小臂像块铁一样牢牢箍着。
“抱着呢抱着呢。”
周见佯装看不懂时年年想要抱熊仔,开始无理取闹地去捂乖乖的眼睛,“睡了睡了,明天去买小动物。”
他潜意识里还是留了点余地,毕竟他什么都能给时年年弄来,哪怕是只正常的小香猪养在庄园里顶多有些风格不搭,也没什么大不了。
但万一小孩真的要猪会飞呢。
周见心里还是有些愁的,不知道现在的科学家有没有专攻这方面的。
时年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扭了扭,他其实很喜欢这种被周见搂在怀里睡觉的感觉,很有安全感。
只是要是周见能软一些就更好了,最好能像小熊一样让他抱着。
不像现在,只能勉勉强强搭在周见腰上。
时年年想了想,找到了一个折中的方法。
他发现自己能一整个抱住周见的手臂,于是用脑袋拱了拱周见的下巴。
“你可以把手臂给我抱着吗。”
时年年抬着脑袋很认真地跟周见商量。
周见压着嘴角,一本正经跟时年年说:“我这样抱着你是防止半夜有人偷小孩。”
时年年有些震惊,小声问了好几句真的假的。
周见腾出一只手塞给他,时年年自然而然地抱了上去,小脸贴得紧紧的,眼巴巴地等周见告诉他自己是不是真的会有人偷小孩。
周见另一只手从时年年脑袋上环了过去,又调整成一个能把小孩拥着的姿势,正经开口:“当然啦。”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时年年眼下有一小片青黑,淡淡的,但在小孩过分白皙的小脸上就格外明显。
花怡然本来这几天因为工作准备出趟差,看到宝宝睡眠不好的样子顿时行李箱都踢到一边。
周见正抱着时年年吃早饭,小孩呆毛东倒西歪的,眯着眼就着周见的手一点点啃掉糕点。
花怡然递过去一杯牛奶,试探道:“昨晚没睡好吗?”
她目光炯炯地盯着周见,彷佛只要时小皇帝点头,就能把周才人打入冷宫。
时年年努力撑开眼睛,瘪着嘴小声问花怡然:
“妈妈,家里周围有没有小偷呀。”
他担心了一晚上周见会不会被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