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玦:“那辛苦你了。”
李窈娘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这么懒……”
裴玦:“不是懒,我只是想休息。”
“休息休息,我就没见你动弹过!”李窈娘有些生气了,“你看你,每日不是吃就是睡,让你去卖对联你不去,让你扫个地你都懒得动,难不成你躺着钱就能进你口袋了?”
听着她的声音,裴玦反而闭上了眼,支着脑袋假寐起来。
李窈娘气了一通,发现他竟然呼吸轻缓,像是睡着了,顿时便泄了气,对着他的俊脸暗自嘟囔,什么都不干,真是光长了张好看的脸了。
她本想再多腹议几句,但眼神却从裴玦的脸上飘到了他的腰上……不过也说不准,万一小叔子的天赋在别的地方呢。
她可记得这地方可是很壮观的。
裴玦假寐着,那股熟悉的、被人暗中窥视的感觉又涌上来了,他睁开眼,就看见李窈娘正坐在一边望天。
李窈娘望了会儿天,正打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收回视线,结果一转头就与裴玦的眼睛对上了。
裴玦正支着脑袋看她,眼里有几分懒散的倦意,但好似能看穿她在想什么,令她如坐针毡,不过对视的瞬间,热意蒸腾,她便红透了脸。
结果裴玦突然笑了,清朗的笑声响起,反而令李窈娘摸不着头脑,“你笑什么?”
裴玦摇了摇头,没告诉她,她现在看起来像个柿子。
裴玦不说为什么笑,李窈娘看他笑得如此好看,也忍不住跟着笑出声来。
尹管事还在门口,就听见了两人隐隐约约的笑声传出来,他扒着门缝先看了两眼,还没看清什么,便听一道男子冷厉的声音传过来。
“是谁?”
转瞬,一颗石子砸到门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在尹管事的眼里,这颗石子就是直冲冲朝着他的眼睛飞来的,若不是有门挡着,他此时怕是已经瞎了。
尹管事吓得跌坐在地,这裴家公子怎么有这样敏锐的身手?他当真只是一个自幼流离在外的孤儿吗?
李窈娘来开门时,便看见尹管事脸色惨白地坐在地上,她连忙让裴玦去扶,“尹管事,您怎么来了?这是怎么了?二弟,还不赶快扶人起来?”
“没怎么、没怎么。”尹管事自己一骨碌就站起来了,看着裴玦,眼里是止不住地满意,他原先也是知道裴玦身手好,现在看起来,裴玦还会武功。
过往不重要,尹管事只知道,招婿招到这样的男人,日后一定可以护小姐周全。
裴玦看着尹管事两眼放光的模样,不禁皱眉,“怎么是你?”
尹管事笑,“进去聊,进去聊。”
李窈娘张了张嘴,她不想现在就让尹管事将赘婿的事情说出来,她还没有将裴玦说动,现在贸然说了,要是裴玦怪她怎么办?
怪她是小事,要是告诉裴族长了,那李窈娘就完了。
“尹管事,”李窈娘喊住他,“您上次和我说的事情,我给忘了,要不改日再聊?”
她说话时,裴玦的目光在她和尹管事之间巡了一下。
尹管事却是道:“不必了,前几日是我有事耽搁了才迟到,这件事情早晚都是要让裴公子知道的,现在说又有何妨?”
他在小姐的示意下拿乔了几日,今日本来只是想来看看,现在却一刻也不愿等了。
尹管事越看,越觉得裴玦不错,简直是人中龙凤,指不定日后还能带着他们张家更上一层楼,不再只拘泥于这小小的县城做个富户员外。
裴玦看向有些坐立难安的李窈娘,“是什么事?”
李窈娘攥紧了手帕,“也不是什么大事,晚点嫂子再和你解释。”
说着,她将院门合拢,然后才开口,“其实……这是张员外府上的尹管事,张员外和张小姐看中你了,想让你上门去做赘婿。”
话落,前几日裴玦不思其解的事情一下子想明白了。
裴玦看着李窈娘的脸,声音笃定,“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李窈娘舔了舔唇,“这……我怕你不接受,也不敢明说,但是你仔细想想,去做赘婿,肯定比你现在好。”
裴玦不语,垂下眼睫,看不出在想什么。
尹管事开口了,“裴公子,你嫂子也不是有意瞒你的,不如我们仔细聊聊?刚好让裴公子对我们张家有些了解。”
“张家?我只知道御史张家,”裴玦抬眸,“对你们没什么好了解了,慢走不送。”
这一瞬,尹管事仿佛从他的身上看到了隐藏在平静下滔天的怒火,还有无形的威严,让他不敢再开口。
尹管事几乎可以断定,裴玦绝对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他一定另有身份,至于是什么身份,那就难说了……
裴玦冷声,“怎么?还不走?”
李窈娘想劝一劝,“你就听尹管事说一下吧。”
裴玦瞥来,眼底的怒气让李窈娘心中一骇,她连忙低下头,唛濡着不敢出声。
尹管事是什么时候走的,李窈娘也不知道了,只听见“嘎吱”一声响后,死一般的寂静开始蔓延。
李窈娘的心跳声开始明显,她感到不安,直到裴玦的身影罩住她,她几乎不能呼吸,才抬起头来。
两人的距离很近,裴玦低着头看她,唇边勾着若有若无的笑,眼底却带着两分阴霾,“想把我赘出去?还真是深藏不露啊,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