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谢亦尘的目光,萧靖辞先是一怔,旋即似想起什么般狠狠瞪他一眼,“谢亦尘你这个阴险小人,居然敢让晚棠怀上你的孩子!”
他一直没问,不敢问,但他心里隐隐期待那是自己的孩子。
时至今日他才知道不是。
胎儿无辜,晚棠更是无辜,从头到尾,她都是被动的那个。
唯一的罪魁就是眼前这个死装的男人。
萧靖辞转动手腕,动了动脖子,“谢亦尘,你给朕死!”
他一拳砸过去,带着风声,带着这些日子积攒的所有不甘和怒意。
谢亦尘湛湛侧身避开,一拳擦着他的耳廓过去,砸在门框上,震得木屑纷飞。
他后退半步,整了整被扯歪的衣领,面色依旧清冷,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从容,“陛下,请您自重,切莫丢了皇家体面。”
“体面?”萧靖辞冷笑一声,妒火几乎烧穿他的胸膛,“朕才不要什么体面。”
“朕只要晚棠腹中的孩子只有朕一个爹!”他扑上去又是一拳,“谢贼休走,吃朕一拳!”
谢同光脑子一片空白,听着耳边的嗡嗡声,看着两个奸夫追逐的身影,他的拳头硬了。
对啊,他还是晚棠的正室,这两个奸夫都得屈居于他之下。
想通了这点,谢同光大步上前,揪住萧靖辞的后衣领,把人提溜过来,狠狠一拳砸在他胸膛,“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萧靖辞闷哼一声,捂着胸口连连后退,没等他站稳,谢同光已经转过身,对着谢亦尘挥出一拳,“还有你,觊觎长嫂,狐狸精!”
谢亦尘没有躲开,那一拳结结实实地落在他嘴角,血丝顺着唇角渗出来。
他抬手抹了一把,眼神冷了下去。
萧靖辞捂着胸口站在一旁,看着谢亦尘挨打,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对,他就是狐狸精,打死他!”
谢亦尘冷冷地看着他,唇角的血还没擦干净,声音平静得像淬过冰的刀:“萧靖辞,你怎么有脸说我?现在不是你强夺臣妻入宫的时候了是吗?你这个土匪,强盗。”
萧靖辞的脸色变了,又扑了上去。
三个人彻底打成一团,桌椅板凳噼里啪啦地倒了满地,茶盏碎了一地,白瓷的碎片崩得到处都是。
屏风倒了,纱帐扯落了,连那扇雕花的木门都被撞得摇摇欲坠。
谢同光武力值最高,以一敌二,虎虎生风。
萧靖辞不甘示弱,招招都往要害招呼。
谢亦尘武力最弱,可他嘴皮子厉害,一边躲一边挑拨,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两个人的痛处上。
气得萧靖辞和谢同光好几次都想联手先把他摁死。
可他们又谁都不肯跟对方联手,局面就这么僵着,三个人缠斗在一起,难舍难分,像一团解不开的死结。
侯府的花园虽然没有御花园大,但景致也不差,江晚棠带着春柳在小径上溜达。
没走多远便听见一阵小孩的笑闹声,她有片刻怔愣,一时没想通侯府里哪来的小孩儿。
走过假山才现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在园子里蹴鞠,跑得满头大汗,小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