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弱的男声响在江晚棠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颈侧的肌肤,她的心跟着一颤。
她抱着他,感觉到他微凉的手指攥着她腰间的衣料,心里那杆秤彻底偏了。
江晚棠转头对萧靖辞和谢同光怒目而视,声音里带着压都压不住的火气,“你们两个明知道他不会武,还对他下如此重的手,太过分了。”
谢亦尘那样光风霁月的人,怎么可能会用装可怜这招呢。
他一定是真难受。
思及此,她转头对外扬声道:“春柳,遣人去叫大夫来!”
“晚棠,你真信他啊?”萧靖辞双眸几乎喷出火来,死死盯着黏在江晚棠身上的谢亦尘,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戳出两个洞来。
好,他真是好样的。
和他结盟的时候说的跟什么似的,什么统一战线,什么一致对外。
现在不仅背刺了谢同光,还背刺他。
他算是看透了,这狐狸精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闭嘴!”江晚棠敛眉瞪他,“萧三郎,你现在不仅偷听,还撒谎,谢亦尘都昏迷了还污蔑他。”
“我哪有?分明是他争宠!”
萧靖辞一脸的一言难尽,心口堵得厉害,他按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这次是真的憋屈。
江晚棠见状,心里忽然有些不确定起来,难道真是自己太过分了?
萧靖辞虽然平日里冷着脸,可从不在她面前装模作样。
她犹豫了一下,打算先扶着谢亦尘坐下,再去看看萧靖辞。
正在此时,埋在她脖颈间的谢亦尘状似无意地用脸轻轻蹭了蹭她,鼻尖触到她颈侧的肌肤,口中虚弱的呢喃,似乎在说梦话:“晚棠,别走……”
江晚棠心中一软,到底没再动了,反而将人抱得更紧了些,手掌一下又一下地替他顺着背,柔声安抚道:“好,我不走。”
萧靖辞干脆闭上眼不再看。
什么结盟,他呸。
从今天起他就要单干。
改明儿他就要把这个莽夫和那个狐狸精调出京城!
看他们还拿什么跟他抢。
站在一旁的谢同光愣愣地看着江晚棠怀里的谢亦尘。
良久才回过神来。
他懂了。
不多时,春柳便带着大夫回来了,江晚棠和春柳合力将谢亦尘扶到厢房,让大夫给他诊治。
转身回到正屋,里面的两个男人还像柱子一样站在满地狼藉里。
她无声地摇摇头,出了院门去让人进来收拾。
大夫给谢亦尘看了之后又先后给萧靖辞和谢同光看了。
最后的结果都是皮外伤,没伤到筋骨,并无大碍。
正屋里被重新收拾干净,萧靖辞坐在桌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罐身转来转去。
见江晚棠抬腿进来,将药罐往桌上一拍,声音里带着一种莫名的理所当然,“晚棠,给我上药。”
谢同光在另一边的小榻上坐着,闻言下意识想反驳他,不知想到什么,又闭上了嘴。
江晚棠看着抿唇盯着自己的萧靖辞,他的眼眸中有着明显的不开心。